“有些伤口,结痂不代表愈合,它只是在血肉之下悄悄化脓,等待一个时机,彻底溃烂。”
永嘉郡主的死,像一层厚重的阴霾,沉沉地压在皇宫上空,连带着春日明媚的阳光都显得有气无力。宸熹宫内,沈妙坐立难安,那种明知山有虎、却被无形牢笼困住的窒息感,几乎让她喘不过气。
萧彻那边毫无动静,安亲王自那次被召见后也深居简出,仿佛真的沉浸在丧妹之痛中。可沈妙知道,这平静之下,是足以吞噬一切的暗流。她派去调查京郊别苑的人,如同石沉大海,几天过去,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没传回来。
【都被清理干净了吗?】她盯着窗外一株开败了的玉兰花,心头冰冷,【‘青鸢’的手段,果然狠辣决绝,连一丝痕迹都不留。】
就在她几乎要绝望,考虑是否要再次冒险去试探萧彻时,玲珑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异样的神色,压低声音道:“娘娘,有消息了!”
沈妙精神一振:“快说!”
“我们的人……没能查到别苑内部的详细情况,当年伺候的人确实如同人间蒸发。但是,”玲珑语速加快,“我们找到了一个当年在别苑外围负责采买的老苍头,他因为年纪大,又聋又哑,早几年就被打发回了京郊老家等死,反倒躲过一劫。”
“他说了什么?”沈妙急切地问。
“他不能说,但他比划了一些事情。”玲珑的神色变得有些惊惧,“他反复比划着……很多辆黑色的、没有标识的马车,在深夜进出别苑。还比划着……有人被抬出来,用白布盖着,像是……像是尸体。不止一次!”
黑色的无标识马车!深夜运尸!
沈妙的心脏骤然缩紧!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满了全身。
【那不是养病!那是一座囚笼!甚至是……一座屠场!】她感到一阵恶心,强压下喉头的翻涌,【永嘉……她在那三年里,究竟目睹了什么?经历了什么?】
“还有吗?”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玲珑深吸一口气,继续道:“那老苍头还比划,说有一次,他偷偷看到,几个穿着奇怪黑袍、脸上戴着……戴着鸢尾花纹路面具的人,从马车上下来,进了别苑。”
鸢尾花纹路面具!
青铜鸢尾花令牌!迷魂引!黑袍面具人!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仿佛被一条无形的线猛地串联了起来!那个京郊别苑,根本就是“青鸢”的一个重要据点!而永嘉郡主,恐怕不是简单的被控制,她很可能,是某个血腥仪式或残酷实验的……见证者,甚至是受害者!
所以她手腕上会有那疑似烙印的疤痕,所以她眼神里会有那种刻骨的恐惧,所以她会被长期“养病”,与世隔绝!所以她最终,会被灭口!
那安亲王萧衍呢?他在这其中,扮演的是什么角色?他是知情者?是保护者?还是……他也是被胁迫的?他用怎样的代价,才换取了妹妹那看似平静,实则时刻处于监视下的三年“养病”时光?
沈妙不敢再想下去。这真相太过骇人听闻。
“娘娘,还有一件事,”玲珑的声音将沈妙从可怕的联想中拉回,“我们的人发现,安亲王在郡主去世前几日,曾秘密去过一次……城西的积云寺,见了住持方丈了尘大师,停留了将近一个时辰。而了尘大师,据说是安亲王和永嘉郡主幼时的佛法启蒙师父。”
积云寺?了尘大师?
这是一个全新的,而且看起来似乎与那血腥阴谋格格不入的线索。安亲王在妹妹死前,不去求医问药,不去寻欢作乐,反而去见一位方外之人?是去寻求心灵的慰藉?还是……另有隐情?
【了尘大师……】沈妙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这或许是解开安亲王内心秘密,乃至整个“青鸢”谜团的一把关键钥匙。
她正沉思间,殿外传来通传——陛下驾到!
萧彻来了?!
沈妙心头一跳,瞬间将所有翻腾的情绪死死压下,整理了一下衣饰,快步迎了出去。
萧彻穿着一身玄色常服,脸色依旧有些沉郁,但比起前几日,似乎缓和了些许。他挥退了所有宫人,独自走进殿内,目光锐利地扫过沈妙。
“臣妾参见陛下。”
“平身。”萧彻走到主位坐下,并未像往常那样让她起身后就置之不理,而是看着她,忽然开口,“永嘉的事,你怎么看?”
沈妙心中警铃大作。【他为什么突然来问我这个?是试探?还是他查到了什么,想来印证?】
她保持着跪伏的姿势,头垂得更低,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悲伤与惶恐:“臣妾……臣妾听闻噩耗,心中万分悲痛。郡主她……红颜薄命,实在令人扼腕。”
“哦?只是红颜薄命?”萧彻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朕还以为,爱妃会有些……不同的见解。”
【来了!果然是在试探!】沈妙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他到底知道了多少?】
她心念电转,知道自己不能再一味装傻充愣,必须抛出一些东西,才能取信于他,至少,要让他觉得她还有“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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