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巫首领替他说完了：“是天！”
会议室内安静了一瞬。
洛维奇没有反驳。
他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借此掩饰内心翻涌的情绪。
天？
也许吧。
至少，在凡人眼中，那个人的力量，确实与神明无异。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普洛夫走了进来。
他的步伐很稳，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像是在迎接老朋友。
但在场三人都注意到，他的目光从进门的那一刻起，就没有在任何一个人身上停留超过两秒。
这是普洛夫的习惯，不让人看出他对谁更加重视。
“都到了？”谢尔盖走到主位，拉开椅子坐下。
洛维奇率先起身：“总统先生。”
女巫首领和白熊长老也站了起来，微微欠身，算是行礼。
谢尔盖抬手示意：“坐，都坐，这里不是议会，不用那么拘谨。”
三人重新坐下。
谢尔盖的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在洛维奇身上。
“情况，你都跟他们说了？”
洛维奇点头：“基本都说了，神殿覆灭，美利坚退让，苏林……没有受伤。”
“没有受伤……”
普洛夫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细细咀嚼其中的含义。
三枚核弹！
神殿倾巢而出！
奥林匹斯众神！
全球古神联手！
结果，那个人连受伤都没有。
“真是……令人绝望的差距。”普洛夫轻声说道。
女巫首领开口：“总统先生，女巫协会已经把神殿派来的使者，移交给了华夏第七处。”
普洛夫的目光转向她，有些意外，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早上。”
“为什么没有提前告诉我？”
女巫首领深深看了他一眼，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总统先生，您知道女巫的占卜之术，最讲究什么吗？”
普洛夫看着她。
“时机！有些事，早一步是冒险，晚一步是错失。
我今天早上做出这个决定，是因为今天早上，是唯一不会让华夏觉得我们在‘站队’的时机。
晚一天，华夏就会觉得我们是迫于形势。”
普洛夫看着她，目光深沉：“所以你就替俄联邦做了这个决定？”
女巫首领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
“总统先生，女巫协会做的是女巫协会的决定，我没有替俄联邦做任何事。
至于华夏会不会因为女巫协会的示好，而对俄联邦另眼相看。
那是您的外交部门需要考虑的问题，不在我的职责范围内。”
普洛夫看了她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女巫首领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知道，总统嘴上说“知道了”，心里一定在计算。
计算女巫协会这个举动背后的含义。
计算她是在帮俄联邦站队，还是在为自己谋后路。
计算她到底是朋友，还是潜在的威胁。
这就是和普洛夫打交道的难处。
这个人的心，比莫斯科的冬天还要冷。
白熊长老大咧咧地开口：“总统先生，我也把人扣下了，您要是想要，随时可以给您送来。”
普洛夫看向他：“您没有把人交给华夏？”
白熊长老挠了挠头：“我又不认识华夏那边的人，交给谁去？”
普洛夫的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真正的笑意。
“白熊长老，您倒是实在。”
白熊长老咧嘴一笑：“我这人不会拐弯抹角，谁对我好，我就对谁好。
神殿想拿我当枪使，门都没有。
华夏那边，我没打过交道，不敢随便交人。
但您的意思要是让交，我现在就让人送来。”
普洛夫摇了摇头：“不用了，您继续关着，等局势再明朗一些，再做决定。”
白熊长老点了点头：“行，听您的。”
普洛夫的目光从白熊长老身上移开，落在洛维奇身上。
“超管局那边，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洛维奇深吸一口气，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双手呈给普洛夫。
“这是超管局整理的关于高天原一战的详细评估报告。
从核爆到苏林现身，从诸神陨落到神殿覆灭，每一个关键节点，都有详细的分析。”
普洛夫接过文件，没有翻开，只是拿在手里，轻轻掂了掂。
“评估报告的结论是什么？”
洛维奇的声音沉了下去：“结论只有一个！苏林不可敌！”
会议室内再次安静下来。
普洛夫沉思许久，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凌晨两点三十七分！
再过几个小时，天就亮了。
天亮之后，全球各大势力都会做出反应。
俄联邦的表态，必须赶在那之前。
他的目光扫过三人。
“美利坚低头了，全球格局正在改变。
俄联邦必须尽快做出选择。
你们觉得，我们应该选哪边？”
白熊长老第一个开口：“当然是华夏，苏林那么强，傻子才跟他作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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