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中的李雪薇眼睛瞬间亮了，笑得眉眼弯弯，“还是你上道。”
这珍珠暂且不提，但是镜子可真是稀罕物。
她收敛笑意，语气沉了几分，声音压得极低，“跟你说个正经事，边境军中可能有奸细，跟京中某股势力勾结，你商队过去时，多备些军粮带在身边，万一遇到紧急情况，能帮衬那边一把。”
林霄脸上的笑意淡去，神色变得凝重。
他常年走南闯北，深知边境局势复杂，李雪薇从不无的放矢，这话定然有依据，若他的粮草能帮上军队，在皇家那边也算是留名了。
“公主放心，我会让商队多带三倍军粮，再配些护卫，遇事随机应变。”
“不用明着来，暗地准备就行。”李雪薇叮嘱道，“互市的事你抓紧，别露了咱们的关系，安安分分赚钱就好。”
“晓得。”林霄点头，眼底满是笃定，“我这就停了江南的生意，全力筹备边境商队，定不辜负公主的嘱托。”
光影渐渐黯淡，李雪薇靠在软榻上，嘴角笑意未减，林霄办事靠谱，有他的商队介入，既能抢占互市红利，又能暗中为宁彭越提供支援，一举两得。
三日后，立夏匆匆进来禀报：“姑娘，林公子的商队到了，送来十几个箱子，说是给您的礼物。”
李雪薇起身去看，箱子打开，珠光宝气扑面而来，东珠圆润饱满，色泽莹白。
水镜嵌在紫檀木框里，镜面清晰，能映出发丝纹路，比宫中的铜镜精致百倍。
“林霄倒是会挑。”李雪薇拿起一颗东珠，指尖摩挲着光滑的表面，心里盘算着将东珠做成首饰，既可用作赏赐，也能用来打点人脉。
而此时的江南码头，林霄已调集十艘大船，装满茶叶、布匹、铁器和暗藏的军粮，商队护卫全员配齐兵器，朝着漠北边境出发。
他站在码头，望着船队远去的方向，想起李雪薇的叮嘱，眼底闪过一丝锐利，军中奸细、边境互市，这背后定然牵扯着朝堂博弈，他虽只是商人，却也懂得“唇亡齿寒”的道理，备好军粮，既是应李雪薇之托，也是为自己的商队保驾护航。
公主府内，李雪薇将东珠交给立夏打理，自己则翻看着宁彭之前送来的密信。
信中提到巴图残部仍在暗中活动，军中确实有不明身份的人打探消息，与她猜测的奸细一事不谋而合。
“看来这互市，不仅是安抚草原的棋子，也是引出内奸的诱饵。”李雪薇指尖敲击着案几，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林霄的商队既能赚钱，又能当眼线，宁彭越那边再暗中配合，不愁抓不到幕后之人。”
她起身走到窗边，望着京城的方向，心里清楚，这场围绕草原与朝堂的博弈，才刚刚进入关键阶段。
而她借互市布局，既巩固了自己的势力，又能牵制苏家的暗线，一步步朝着掌控局势的目标靠近。
漠北边境的互市场所刚搭建完毕，便挤满了人。
草原各部的牧民牵着马匹、扛着皮毛，与大胤的商户讨价还价，吆喝声、争执声此起彼伏。
林霄的商队刚卸下货物，就撞见乌珠穆沁部与察哈尔部的牧民因一匹骏马的定价起了冲突，双方推搡拉扯，险些动起手来。
“都住手！”林霄翻身下马，身后的护卫立刻上前隔开人群。
他身着湖蓝锦袍，虽无官身，却自带一股沉稳气场，“互市讲的是公平交易，吵吵闹闹解决不了问题。这匹马按市价折算，皮毛加马匹共值五十两银，愿意换就成交，不愿换便再寻买主，何必伤了和气？”
察哈尔部的牧民认得他是江南来的商贩，听说很有来头，又看他身后护卫个个精干，语气软了下来，“这位掌柜说得是，可他想压低十两，太过分了！”
“价格有争议，便找互市监守评理。”林霄示意护卫请来负责互市秩序的军官，“朝廷设互市是为共赢，谁敢蓄意搅局，休怪我禀明宁将军，取消交易资格。”
乌珠穆沁部的牧民见他态度强硬，又有军官在场，终究松了口，按市价完成交易。
周围的商户和牧民见林霄处事公正利落，纷纷围拢过来，有争议的交易都愿听他调解，混乱的场面渐渐稳住。
安顿好商队后，林霄让人将带来的三倍军粮悄悄清点入库，只对外宣称是“应急物资”。
夜里，他换上普通商户的衣裳，带着两个心腹在互市周边打探。
按李雪薇的叮嘱，奸细极可能借着交易往来传递消息，或是破坏互市稳定。
逛至一处帐篷时，林霄瞥见一个身着大胤服饰的商户，正偷偷将一个油纸包塞给乌珠穆沁部的一个汉子。
那商户他有印象，是京中苏家旗下的商号派驻来的，按说苏家主营绸缎，却突然涉足茶叶铁器贸易，本就可疑。
他不动声色地绕到帐篷后侧，借着风声听清几句对话。
“巴图首领等着消息，互市的粮草调度……”
“宁将军的布防……”
后面的话被风声掩盖，但足以确认这两人有问题。
林霄心头一凛，没有贸然行动。
他知道苏家暗线谨慎，若打草惊蛇，只会让其余奸细隐匿。
回到商队营地，他立刻写下一张密纸条，标注了可疑人员的特征、交易时间和地点，让心腹连夜送往宁彭越的军营。
宁彭越收到密信时，正在核对巴豆粉和春药的收购进度。
他看着密信上的内容，眼底闪过一丝锐利，苏家果然在互市安插了暗线，目的怕是要泄露军营布防，配合巴图搅乱边境。
“传我命令。”宁彭越召来副将，“让互市监守以‘核查交易凭证’为由，重点盘查那名苏家商户，注意别打草惊蛇。另外，派暗卫盯着他的行踪，看他还与哪些人接触。”
副将领命而去，宁彭越却没闲着。
他想起李雪薇的叮嘱，互市不仅是安抚草原的棋子，更是引出内奸的诱饵。
他立刻修书一封，让亲兵快马送往京城，告知李雪薇边境互市的乱象已初步平息，但苏家暗线已现身，需京中配合牵制苏家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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