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走过来,给每人发了一个香囊:“里面是特制的‘定神香’,能稳定心神,抵御精神攻击。另外——”他看向阿娜依,“阿娜依教授,借一步说话。”
两人走到一旁,九叔压低声音:“此次行程,老夫卜了一卦,卦象显示‘风云际会,龙虎相争’。你们很可能会遇到猩红教廷的人,而且对方有备而来。这是三张‘金光神行符’,关键时刻贴在腿上,能日行千里。还有这个——”
他掏出一个玉瓶:“里面是‘九转还魂丹’,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服下就能吊住性命十二个时辰。省着点用,我就炼出这三颗。”
阿娜依收起玉瓶,难得正经地说:“多谢九叔。我会把大家平安带回来的。”
飞行器起飞,向着西南方向飞去。机舱内,李晓雨趴在窗边看着下方的山川河流,阿娜依在逗弄她的云雾蝶,巴图尔则闭目养神,似乎在和什么看不见的存在沟通。
四小时后,他们抵达了目标区域。
从高空看下去,下方是一片连绵的山脉,山间云雾缭绕,能见度极低。飞行器的仪器显示,这里的电磁环境异常复杂,雷达时不时失灵。
“不能再往前了。”飞行员报告,“前方有强烈的干扰场,继续深入可能会失去控制。”
阿娜依看向李晓雨:“能感觉到碎片的具体方向吗?”
李晓雨闭上眼睛,胸口的印记微微发光。几秒后,她指向云雾最浓的一片区域:“在那边,但……不在我们这个高度。在上面,云层上面。”
“云层上面?”巴图尔睁开眼睛,“那就只能爬上去了。”
“爬?”李晓雨愣了。
阿娜依笑着解释:“巴图尔叔叔说的‘爬’,不是真的用四肢爬。是让风带我们上去——你看着。”
她打开舱门,强风瞬间灌入机舱。阿娜依走到舱门口,从腰间取下一支小小的骨笛,放在唇边吹奏起来。
笛声悠扬空灵,与风声交织在一起。奇妙的事情发生了——周围的云雾开始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几只半透明的、由云雾构成的巨鸟缓缓浮现。
“云鹏,风之灵的坐骑。”巴图尔说,“只有最纯净的灵魂和最尊重自然的萨满,才能召唤它们。”
云雾巨鸟展开翅膀,每一只翼展都超过十米。它们飞到飞行器旁,用温柔的眼神看着舱内的人。
“来,晓雨,跟我一起。”阿娜依拉着李晓雨的手,轻轻一跃,跳到了一只云鹏的背上。云鹏的羽毛触感像最柔软的棉花,坐上去稳稳当当。
巴图尔跳上另一只,还对飞行员挥手:“你先回去!等我们找到碎片了再联系你来接!”
三只云鹏振翅高飞,载着三人冲向上方的云海。飞行器则调头返航。
穿越云层的过程像是一场梦幻之旅。周围白茫茫一片,只能听到风声和云鹏翅膀拍打的声音。温度急剧下降,但阿娜依提前给大家施了“御寒蛊”,所以并不觉得冷。
大约上升了三千多米后,他们冲出了云海。
眼前的景象,让三人都屏住了呼吸。
云海之上,悬浮着七座山峰。
不是比喻,是真的悬浮——巨大的山峰底部没有任何支撑,就那么静静地飘浮在云海之上,仿佛重力在这里失去了作用。七座山峰排列成北斗七星的形状,每座山峰上都生长着奇异的植物,有些开着发光的花朵,有些结着晶莹的果实。
在最中央的那座山峰顶端,有一座完全由白色玉石建造的宫殿,宫殿顶部,悬浮着一块青色的石板碎片。
“找到了!”李晓雨兴奋地指着碎片,“那就是天空碎片!”
云鹏载着他们飞向中央山峰。随着靠近,他们看到了更多细节:山峰上有瀑布流下,但瀑布的水不是落向下方,而是在半空中拐弯,流向了旁边的另一座山峰,形成了空中水桥。各种奇异的鸟类在空中飞翔,有些长着七彩羽毛,有些拖着长长的尾翎。
“这里……简直是仙境。”阿娜依喃喃道。
巴图尔的表情却凝重起来:“太安静了。这样的地方,应该有很多生灵才对,但我感觉不到多少生命的气息。”
云鹏降落在宫殿前的广场上。三人下来后,云鹏朝他们点点头,然后振翅飞走,消失在云海中。
宫殿大门敞开着,里面空无一人。青色碎片就悬浮在大殿中央,散发着柔和的青光。
“等等。”阿娜依拉住想要走进去的李晓雨,“先试探一下。”
她从袖中放出几只侦察蛊虫。蛊虫飞进宫殿,在空中盘旋几圈,然后飞了回来,传递回“安全”的信息。
“奇怪,居然没有任何防御?”阿娜依皱眉,“猩红教廷没来过这里?还是说他们来过了,但没拿走碎片?”
三人小心翼翼地走进宫殿。大殿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广阔,高耸的穹顶上绘着星图,四周墙壁上刻满了古老的壁画。
李晓雨被壁画吸引,走过去仔细观看。壁画描绘的是一个古老的文明:人们生活在悬浮的山峰上,驾驭着风与云,与各种飞禽走兽和谐共处。但后来,天空出现了裂痕,黑色的怪物从裂痕中涌出,文明毁于一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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