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启华是有一点心眼子的。
回去后就立即让秘书收集灿星的资料，又想挣钱，又怕上当。
但是没关系，这世上的坑，就是人生中的劫，避是避不开的！
主要是他之前偷偷摸摸将秘书处的秘书全都换成女的，不管工作能力怎么样，首先要漂亮，然后是身材，最次是气质。
工作能力有公司高管，他不在乎秘书能干多少事。
这也就使得秘书收集资料的本事也就那样，发给周启华看的时候甚至不是word文档，而是手机备忘录……
上面说灿星签约的大网红数量首屈一指，流量很强，变现能力更强，虽然在业界名声不是很好听，因为跟他们签约，不死也要脱层皮。
但对周启华而言，这不是灿星的缺点。
他是去入股投资的，又不是签约当网红的。
灿星的签约违约条件越是苛刻，就说明他们越懂得怎么从网红身上盘剥收益，让股东挣得盆满钵满。
很好，心动了。
周启华让高管准备入股资金，打算随时投入灿星。
……
……
鉴于唐安之以前的身份，灿星老板李友良选了一家高端融合私房菜宴请他。
虽然人家破产了，但江湖地位摆在那儿。
而且他想签唐安之，自然得下点本。
“老唐总，您点菜。”李友良主动将菜单递给唐安之。
唐安之也没客气，拿起菜单就点，“别叫老唐总了，今时不同往日，当不起。叫我一声叔就行。”
李友良：？
虽然年龄上这称呼没错，但他怎么觉得对方在占他便宜？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唐叔。”
李友良趁着上菜的间隙，跟唐安之聊起签约的事。
“唐叔，不是我自吹自擂，灿星现如今的模式在业内是最成熟的，无数网红在灿星实现了知名度的飞跃。”
哦，那就是自吹自擂了。
“而且我是穷人家的孩子，自己苦过来的，从来没想过要怎么去盘剥别人，从别人身上挣多少钱，自始至终的理念都是合作共赢。”
唐安之瞬间了然，哦，那必定是时时刻刻想着怎么盘剥别人，损人利己。
“所有合作的网红都跟我们灿星维持着良好的关系，哪怕是谋求更好发展，已经离开了灿星的，也都还是朋友。”
唐安之埋头吃葱烧海参，差点笑出声。
那些离开的肯定是打官司走的，而且必定都反目成仇了。
人越是没什么，就越是要炫耀什么。
所以很多时候听人吹牛，最好是反着听。因为好多人嘴里说出来的话，恰恰是他们对美好愿景的投射，说明他们暂时都做不到。
唐安之挺久都没吃过这么豪华的大餐了，埋头就是炫。
李友良吹嘘的话，他一句没放在心上。
但李友良跟他分析当今网红经济和直播经济的趋势走向，还有年轻人偏好这些硬货的时候，他侧耳倾听，听得很认真。
“李总啊，你也知道，我这年纪对好多新潮的东西都不太清楚。要不你再给我详细解释解释？”
“我已经被人坑怕了呀，要是不了解清楚，不仔细摸透这商业模式，我都不敢签合同。”
“你放心，我虽然年纪大，但理解能力还行。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的，万一遇上不懂的，我再主动问你。”
李友良虽然有那么点不耐烦。
但看唐安之的年龄，又觉得能理解。
老家伙嘛，本来就跟世界脱节。
前不久又被亲女儿女婿被刺，谨慎一点很正常。
首富不愧是首富，其他网红被MCN机构找上的时候，只关心每个月要投流多少，大概能涨多少粉丝，需要拍多少条视频，分成到手能有多少个w……
唐安之不一样，他首先想到的是整个商业模式是怎样的，他得把新潮趋势先摸透。
这就是格局啊！
李友良既不耐烦又有点佩服。
但他确实想签下唐安之，分他一杯羹，所以耐着性子跟他解释什么叫网红经济，什么是直播产业链，如何调动观众情绪，如何靠卖货进行流量变现。
唐安之时不时发出一声恍然大悟的惊呼：“啊，原来是这样。”
“原来挑选主播的时候，还要区分团舞主播和个人才艺主播，甚至还要了解那段时间，合观众眼缘的妆容……”
唐安之表现得就像个没见过世面的老家伙，什么都能让他很新奇。
李友良讲得口干舌燥，桌上的菜没吃两口，水倒是喝了一壶。
他刚想问：“唐叔，您看这签约的事……”
然后唐安之就立即抛出一个问题，茫然地看着他，眼睛里满是对知识的渴望。
等他讲解完后，唐安之立即捧场：
“李总，果然360行，行行出状元。你虽然是个年轻人，但着实值得我佩服。”
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是唐安之这种有江湖地位的，主动向他请教，还把话说得这么漂亮。李友良虽然自己平时就是靠着一张巧嘴忽悠了不少人，但还是被唐安之拿捏得死死的。
饭吃完，李友良继续问签约的事。
“李总啊，我对你所说的合作共赢是真的很感兴趣。但今天还有些环节，我没想明白，可能是年纪大了，对新事物的接受力也没那么强。
等我回去再仔细想想，遇到不懂的继续向你请教，或者下次见面继续聊，你看可以吗？”
李友良真的很想生气。
但唐安之比他年纪大那么多，态度又特别诚恳，他属实有火发不出。
而且按照以前的签约经验，越是有前途的网红，签合同越是磨叽谨慎。唐安之这样，确实无可厚非。
唯一不同的是，他今晚上嘴都快说冒烟了！
付出的代价这么大，都没把唐安之谈下来，让他多少觉得有点亏。
“李总，麻烦你送我一程，我现在连辆车都没有，只能麻烦你了。”唐安之还没等李友良答应，就已经很熟练地拉开车门，坐上后座。
李友良感觉怪怪的，但还是送了唐安之一程。
等唐安之到了后，他目送着他回到租住的小区，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
他特么怎么感觉自己像个司机？
姓唐的老家伙该不会是故意耍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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