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门在身后无声关闭,将外界的一切喧嚣与关切彻底隔绝。
物证封存室外那条长长的走廊,像一条通往未知的冰冷隧道,林暮澄独自一人坐在冰冷的金属长椅上,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快要被这空调的冷风冻僵。
那扇贴着“绝密”封条的门,此刻如同一头择人而噬的巨兽,门后,就是她被撕碎又被强行拼接起来的前半生。
她以“协助数据分类,寻找其他潜在受害者线索”为名,向顾行曜申请了单独接触这块硬盘的权限。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毕竟,只有她能从那些实验数据中,嗅出与“清风项目”一脉相承的罪恶气息。
顾行曜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双总是锐利如鹰隼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旁人看不懂的担忧与克制。
他没有多问,只说了一句:“我在外面等你。”
这份无言的信任,比任何安慰都更让林暮澄心头一暖,也让她更加坚定了要亲手揭开真相的决心。
“林顾问,硬盘的物理隔离已经完成,初步解封程序也跑完了,您随时可以开始。”一名年轻的技术员推开门,小心翼翼地将一个银色的防静电密封袋放在桌上,然后识趣地说道,“我去给您倒杯热水。”
“谢谢。”林暮澄点点头,在那名技术员转身带上门的瞬间,她脸上的平静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专注。
她没有立刻打开密封袋,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不起眼的、伪装成宠物吊牌的金属片,熟练地卡在自己的指尖。
这是她用一枚顶级的宠物身份识别芯片,熬了两个通宵改装出的微型只读设备,能够绕过系统底层的部分加密协议,在不触发警报日志的前提下,悄无声息地读取数据。
她深吸一口气,拉开密封袋,将那块承载着无数罪恶的硬盘接上特供的电脑。
屏幕亮起,无数加密文件夹如同一座座坟墓,静静地陈列着。
林暮澄的指尖在键盘上快得几乎出现残影,她没有去碰那些复杂的实验数据,而是凭借着一种野兽般的直觉,直接锁定了一个被命名为“清风项目00号”的文件夹。
点开,里面除了海量的、她暂时还看不懂的实验日志和体征数据外,一份孤零零的扫描件赫然在列。
文件名是——《东港市妇幼保健院新生儿交接单》。
林暮澄的心脏骤然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几乎停止了跳动。
她颤抖着点开文件,一张二十多年前的、已经泛黄的表格铺满了整个屏幕。
在“婴儿姓名”一栏,那熟悉的三个字,像烙铁一样烫伤了她的眼睛——林暮暮。
是她的小名。
然而,当她的目光下移到“监护人签名”一栏时,瞳孔猛地收缩。
那龙飞凤舞的签名不是她的父亲林正德,也不是母亲苏晚晴,而是她这辈子最痛恨的名字——周振邦!
表格的右下角,本该有新生儿父母指模的地方,一片空白。
取而代之的,是周振邦名字后面一个潦草的“代”字。
为什么?为什么她的出生交接单上,会是周振邦的签名?
林暮澄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几乎是凭借着本能,用最快的速度拿出手机,对着屏幕拍下照片,随后手指翻飞,迅速清除了所有本地缓存和操作痕迹。
就在她关掉电脑的前一秒,技术员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水。
“林顾问,喝点水暖暖身子吧。”
“好,谢谢。”林暮澄若无其事地站起身,将硬盘重新装回防静电袋,封好,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疲惫的浅笑,“数据太庞杂了,今天先到这吧。”
没有人发现她眼底那片快要凝结成冰的风暴。
与此同时,省级刑侦总队的另一间办公室内,顾行曜正对着两份并列在屏幕上的电子档案,眉头紧锁。
左边一份,是林暮澄母亲苏晚晴当年的全部产检记录。
从怀孕初期到第三十六周,所有的检查都在本市最顶级的私立贵族医院“安和医院”进行,记录显示母女一切正常,胎位正,指标完美。
而右边那一份,却是林暮澄的出生记录,地点赫然变成了医疗条件相对普通的“东港市妇幼保健院”。
档案里的官方说法是:产妇苏晚晴于分娩当日“突发胎位不正”,情况紧急,就近转院。
顾行曜的指尖在两份档案的分娩日期上轻轻敲击。
安和医院的记录显示,苏晚晴是早上八点办理的转院手续;而东港妇幼保健院的记录则显示,林暮澄的出生时间是当天下午两点十五分。
他调出另一份绝密文件——刚刚从硬盘里破译出的“00号实验体”首次活性血清注射记录。
上面的时间,不多不少,正好是同一天的下午两点三十分。
一个巧合?
两个巧合?
当所有的巧合都指向同一个人时,那就绝不是巧合。
顾行曜的眸色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他拿起内线电话,声音低沉而有力:“给我查,二十三年前,东港妇幼保健院妇产科的所有医护人员名单,活要见人,死要见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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