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芙雅死死地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地缝里！下唇被她咬得惨白，几乎要渗出血来。她能感觉到！全班几十道目光，像烧红的烙铁，齐刷刷地钉在她背上！那些目光里，有震惊，有鄙夷，有唾弃，更有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她王芙雅，明德中学公认的女神学霸，向来是人群的焦点，享受着众星捧月的目光。可今天……这些目光却像刀子，将她精心营造了十几年的完美人设，连同那点可怜的骄傲，瞬间割得支离破碎！
‘毁了……全毁了！’ 巨大的羞耻感和愤怒几乎将她淹没，‘都是王虞琦这个贱人！都是她！’
她猛地抬起头，淬毒般的眼神狠狠射向那个罪魁祸首！
讲台边，王虞琦正静静站着，迎上她怨毒的目光，非但没有半分惧意，反而唇角极其缓慢地、极其清晰地向上勾起——那是一个充满嘲弄、鄙夷和绝对胜利的微笑！冰冷刺骨，无声胜有声！
王芙雅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眼前这个王虞琦，眼神锐利如刀，气场强大得让她窒息，哪里还有半分过去那个唯唯诺诺、任她揉捏的影子？！那个软弱可欺的王虞琦，真的死了！死在了她的算计里，然后从地狱爬回来，变成了向她索命的修罗！
关老师看着面无人色、眼神怨毒的王芙雅，再看看神色平静、目光坦然的王虞琦，心中已然有了判断。她重重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浓浓的失望和严厉：
“王芙雅同学，事实摆在眼前。你，是否承认剽窃了王虞琦同学的论文，并冒名顶替？！”
承认？当着全班的面承认自己是个小偷？那她王芙雅以后在明德还怎么混？她苦心经营的一切就彻底完了！
不承认？王虞琦那贱人连论文内容都能倒背如流！铁证如山，她拿什么抵赖？！
王芙雅嘴唇哆嗦着，喉咙像被堵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巨大的心理压力让她浑身发冷，微微颤抖。
关老师看着她这副模样，最后一丝期望也破灭了。她失望地摇摇头，不再逼问，转而宣布：“王芙雅同学，王虞琦同学，你们两个，现在跟我去一趟年级主任办公室！其他同学，安静自习！”
关老师收起论文，率先走出教室。
那叠纸，此刻在王芙雅眼中，不啻于她的死刑判决书。
走廊里，空气沉闷得令人窒息。
王虞琦步履轻松地跟在关老师身后，姿态闲适，仿佛只是去办公室喝杯茶。
而王芙雅，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冷汗浸透了后背的校服，脸色惨白如纸。
她忍不住侧头，用眼角的余光恶狠狠地剜向王虞琦——
却见王虞琦也正侧过头来看她！
四目相对！
王虞琦脸上那点闲适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王芙雅此生所见最冰冷、最恐怖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赤裸裸的、如同寒冰地狱般的残酷和杀意！
“！！！”王芙雅心脏骤停！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那一瞬间，她仿佛感觉一把无形的、滴着血的尖刀，正抵在自己的后颈上！冰冷的刀锋紧贴着皮肤，随时可能割断她的喉咙！
她吓得猛地收回目光，脚下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再也不敢看王虞琦一眼，只觉得前方那间办公室，如同择人而噬的虎口！
终于，煎熬般地走到了年级主任办公室门口。
“你们两个，先进去里面那间小会议室等着。”关老师指了指旁边一个隔间，语气不容置疑。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空无一人的小会议室。
门一关上，狭小的空间里，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死寂，只有两人压抑的呼吸声。
王虞琦径直走到靠墙的沙发边，姿态慵懒地坐了下来，甚至还舒服地往后靠了靠，仿佛这里是她家客厅。
那副从容不迫、掌控一切的样子，更是狠狠刺激着王芙雅濒临崩溃的神经！
“为什么？！”王芙雅终于爆发了！她猛地转过身，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尖锐地拔高，带着破音的颤抖，“王虞琦！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毁了我！你知不知道我的名声全被你毁了！！”
她胸膛剧烈起伏，精心打理的刘海都被汗水黏在了额角，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的优雅女神范儿。
王虞琦抬了抬眼皮，眼神平静无波，像是在看一场拙劣的表演：“我为什么？”她轻笑一声，声音冷得像冰，“我只是做了正常人该做的事——维护自己的权益，揭穿小偷的真面目。如果我不说，现在站在这里、被扣上‘不交作业’帽子的，就是我。王芙雅，是你先动的手。”
“可……可我是你妹妹啊！”王芙雅试图打出最后一张“亲情牌”，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哀求，“你这样做，让我的脸往哪搁？让王家的脸往哪搁？”
“妹妹？”王虞琦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的弧度骤然变得锋利无比！她缓缓站起身，一步步逼近王芙雅，那双幽深的眼眸里，翻涌着足以冻结灵魂的寒冰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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