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从高台上跳下来，手里拿着一罐可乐，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一样走向S级怪物的年轻人。
“疯了……他绝对是疯了。”
联邦指挥官李斯特紧紧抓着栏杆，指节发白，“那是古神！哪怕它现在卡住了，那也是S级生物！他身上连个动力甲都没穿，光是那里的辐射压强就能把他挤成肉泥！”
“也许……他是在进行某种谈判？”副官咽了口唾沫，虽然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不信。
然而，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随着沈争一步步靠近，那些原本肆虐在古神周围、足以撕碎战舰的虚空乱流，竟然在他面前自动分开了一条路。
并不是因为沈争有多强。
而是因为他身后的五个影子——影一到影五，正释放着一种同源的、却又带着绝对规则压制的气息，硬生生撑开了一个“安全区”。
沈争走到了那个巨大的机甲胸口下方。
他仰起头，看着那个只有上半身露在外面、满脸血污、独眼中充满了暴虐与警惕的虚空主宰。
两者的体型差距，就像是蚂蚁与大象。
“吼……”
虚空主宰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哪怕是被卡住，哪怕被打得半死，它依然是高傲的。它张开那张竖嘴，试图凝聚最后一点虚空能量，将这个不知死活的蝼蚁抹杀。
“我要是你，就不会浪费这最后一点力气。”
沈争打开可乐，喝了一口，声音通过精神链接直接在古神的脑海中响起。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沈争伸出手指，指指点点。
“身子被原来的房东锁死了，头被一群拿着铁桶的猴子炸烂了，就连你想策反的那几个备用零件（影分身），现在也都成了我的员工。”
“你还有什么筹码？”
“狂妄的……影子……”
虚空主宰的声音沙哑而虚弱，带着无尽的怨毒，“我是主宰……我是吞噬万物的……神……”
“神？别逗了。”
沈争嗤笑一声，那表情就像是在面试一个简历造假的求职者。
“影一刚才都告诉我了。你不过是那个所谓母体身上掉下来的一块死皮，一个被抛弃的残次品。”
“你之所以躲在这个铁壳子里几万年不敢出来，是因为你怕吧？”
沈争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直刺古神的内心。
“你在怕那个母体找到你，把你重新吃回去。”
“轰！”
古神的独眼猛地收缩。
被说中了。
这是它内心深处最大的恐惧，也是它一直想要吞噬更多能量进化成完全体的原因。
“你怎么……知道……”
“我是做生意的，情报就是我的命。”
沈争并没有解释这是影一刚才看到的记忆碎片，而是继续保持着高深莫测的姿态。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沈争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继续在这里硬撑。等会儿联邦的主炮充能完毕，或者那个母体感应到你的气息找过来，你会死得很惨。变成一堆S级材料，被我切块论斤卖。”
沈争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签了这份合同。”
“我给你提供庇护。我的系统可以屏蔽你的气息，让那个母体找不到你。我可以给你提供源源不断的能量（虽然是垃圾废料），甚至……带你去找那个母体复仇。”
“代价是……”
沈争露出了那个熟悉的、让影二看了都想报警的微笑。
“你要把你的所有权，交给我。”
“你要……奴役我？！”虚空主宰暴怒，周围的空间再次开始震荡，“我是神！绝不为奴！”
“这不叫奴役，这叫合伙人。”
沈争摇了摇头，语气充满了诱惑。
“想想看，我的那五个影子，原本也是残缺的。但现在呢？他们有了实体，有了智慧，甚至活得比你还滋润。”
“你就不想体验一下……那种不用躲藏、可以光明正大在阳光下进食的感觉吗？”
虚空主宰沉默了。
它看向沈争身后的五个影子。
虽然不想承认，但那五个家伙身上的气息确实很稳定，那种被系统加持后的进化感，是它梦寐以求的。
而且……它快撑不住了。
零号机体的机械心脏正在重新夺回控制权，如果再不做出选择，它真的会被这具机甲彻底绞杀。
“……如果不签……会怎样……”古神的声音低了下来。
“不签？”
沈争耸了耸肩。
“影二，把那个特大号的开塞露（高能钻头）拿过来。咱们帮这位古神先生通通肠道。”
“好嘞！！！”
远处，影二兴奋地举起了一个长达五十米的巨型钻头，钻头尖端还涂满了绿色的毒液。
古神：“……”
它看着那个钻头，又看了看沈争那张明明在笑却让人不寒而栗的脸。
它活了无数岁月，吞噬过无数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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