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助站的大门突然被贴上封条的那一刻，姬亿元和霞刚养好的爪子还沾着草坪的软泥，前一秒还能晒着太阳啄食谷粒，下一秒就被工作人员匆匆赶了出来，耳边只剩一句冰冷的“涉嫌偷税漏税，即刻破产”。两人愣在原地，还没从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过神，远处就传来了熟悉的鹌鹑叫嚣声——黑压压的一群鹌鹑从街角涌来，个个凶神恶煞，正是安宝派来的手下。
他们这才知道，安宝的所有罪名都是子虚乌有，所谓的调查不过是走个过场，她很快便胜诉翻案，媒体公司不仅毫发无损，反倒借着这场“冤屈”赚足了热度，那些被拆除的直播设备早已重新搭建，镜头正悄悄对准他们，将每一分狼狈都记录下来。
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两人被鹌鹑们粗暴地拖拽着，一路磕磕绊绊来到城郊的垃圾场。这里臭气熏天，堆积如山的垃圾摇摇欲坠，尖锐的玻璃碎片和生锈的金属渣散落在各处，刚愈合的爪子踩上去，瞬间又被划开一道道血口。鹌鹑们将他们狠狠扔在垃圾堆中央，撂下一句“就在这等死，死了直接埋回鹌茶山那座墓里”，便转身离去，只留两人在恶臭与疼痛中挣扎，直播镜头隐匿在垃圾山的阴影里，将这场“终极绝望”实时播向全网。
姬亿元用翅膀紧紧护住霞，两人蜷缩在冰冷的垃圾上，腹中的饥饿、身体的疼痛与心底的绝望交织在一起。他们以为这就是结局，以为自己终究逃不过安宝的算计，终究要化作这座垃圾场里的一抔尘土，埋进那座早已刻好名字的墓碑。霞的眼泪混着脸上的污垢滑落，姬亿元死死咬着喙，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却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这时，一阵震耳欲聋的声响突然传来——脚下的垃圾场地面轰然裂开，堆积如山的垃圾堆应声坍塌，漫天的塑料与纸屑散去后，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彻底僵住：原本的垃圾场竟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露天舞台，四周是层层叠叠的观众席，无数人类和鹌鹑坐在台下，看到他们呆滞的模样，瞬间爆发出震天的大笑，掌声与欢呼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捧腹大笑，笑到前仰后合，连眼泪都流了出来。
“哈哈哈，被骗了吧！”安宝的声音从舞台中央的聚光灯下传来，她身着精致的羽毛装饰，站在镜头前，笑得眉眼弯弯，“正式宣布，这一切都是整蛊！从刑场惊魂、墓前威慑，到社区石路、救助站破产，全都是我精心策划的一场直播大戏！”
这话像一道惊雷，劈在姬亿元和霞的头顶。他们这才明白，所谓的老李、温暖的善意、救助站的安稳，不过是整蛊的一部分；所谓的偷税漏税、官司败诉，也只是安宝为了推高热度的戏码。所有的苦难、恐惧、绝望，都只是这场闹剧里的表演，而他们，就是那个被所有人围观、被肆意玩弄的笑柄。
台下的笑声愈发响亮，网友们在直播间里刷着满屏的“笑喷了”“神级整蛊”，安宝将这场整蛊的完整视频发布到网上，仅仅一分钟，点赞量就突破了1亿+，评论区里全是对这场整蛊的赞叹，没人在意姬亿元和霞此刻的绝望与崩溃。
安宝站在聚光灯下，对着镜头，对着台下的观众，也对着呆滞的两人，宣布了一个更残忍的消息：“我特意找了专业的律师钻法律漏洞，从今天开始，姬亿元和霞，不再被认定为智慧生物，而是普通动物！他们不再受保护智慧生物的相关法律庇护，在法律意义上，和那些没有智慧的飞禽走兽毫无区别。”
话音落下，安宝抬手晃了晃手中的文件，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更重要的是，他们现在已经是我的合法财产，我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任何人都无权干涉！”
全场再次爆发出欢呼与掌声，鹌鹑们簇拥在安宝身边，个个面露得意，台下的人类也跟着欢呼，没人看向舞台中央的两只鸡。姬亿元和霞站在聚光灯下，浑身是血污与污垢，眼神里的光彻底熄灭，只剩下麻木与空洞。他们终于看清，这场从一开始就被操控的游戏，从来没有赢的可能。
直播镜头依旧牢牢锁定着他们，安宝的媒体公司借着这场“世纪整蛊”彻底爆红，商业合作接到手软，而他们，作为安宝的“合法财产”，连身为智慧生物的最后一点尊严都被剥夺。聚光灯的光芒刺眼，台下的笑声刺耳，他们像两个被抛弃的木偶，站在偌大的舞台中央，前路一片黑暗，再也没有一丝微光。从今往后，他们不再有自己的名字，不再有自己的意志，只是安宝敛财的工具，是被所有人围观取乐的玩物，在法律的框架下，被牢牢束缚，再也逃不出这名为“掌控”的牢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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