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宝的尖笑声刺破人群的喧嚣,他看着底下群情激愤的面孔,一个阴毒的念头陡然冒了出来。
“都安静!”安宝猛地抬手,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亢奋,“既然大家都觉得积木不够解气,那今天我们就换个玩法——棒球大赛!”
这话一出,人群瞬间安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安宝得意地晃了晃身子,继续高声宣布:“规则很简单!所有人都能上场,用棒球砸这两个祸害!谁砸得最准、砸得最狠,我直接奖励十万现金!”
十万现金的诱惑,让本就被怒火和怨气冲昏头脑的人们彻底疯狂了。他们争先恐后地往前挤,眼睛里闪烁着贪婪又凶狠的光。鹌鹑们立刻行动起来,从仓库里搬出一箱箱硬实的棒球,还在姬亿元和霞的周围清出一片空地,当做“投球区”。
姬亿元和霞被牢牢绑在椅子上,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他们看着那些摩拳擦掌的人,看着一箱箱泛着冷光的棒球,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疼。霞的身子抖得厉害,眼泪无声地往下掉,打湿了胸前凌乱的羽毛。姬亿元死死咬着牙,眼底的血丝几乎要渗出来,他想怒吼,想骂醒这些被金钱和怒火蒙蔽的人,可喉咙里却像是堵着一团棉花,发不出半点声音。
很快,比赛开始了。
第一个上场的是昨晚被笑声吵得最凶的壮汉,他抓起一颗棒球,狠狠攥在手里,对着被绑的两人比了个瞄准的姿势。周围的人都在起哄,喊着“砸他的翅膀”“往脸上砸”。壮汉狞笑着扬手,棒球带着呼啸的风声飞了出去,狠狠砸在姬亿元的肩膀上。
“嘭”的一声闷响,姬亿元疼得浑身一颤,骨头像是要裂开一样,冷汗瞬间浸透了羽毛。可周围的人却爆发出一阵哄笑,还有人吹着口哨大喊“好球”。
有了第一个人的带头,后面的人更加肆无忌惮。棒球一颗接一颗地砸过来,有的砸在手臂上,有的砸在腿上,还有的擦着脸颊飞过,带起一阵火辣辣的疼。每一次撞击,都像是一把锤子狠狠砸在两人的身上,疼得他们眼前发黑,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
安宝坐在临时搭起的高台上,一边数着投球的次数,一边看着不断飙升的直播热度,笑得合不拢嘴。他时不时举起喇叭喊两句:“加油!瞄准点!十万奖金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人群的热情被彻底点燃了,他们像是忘记了最初的怨气,眼里只剩下奖金的诱惑。有人为了抢投球的位置大打出手,有人专门瞄准两人的旧伤砸,每一次听到他们压抑的闷哼,都会引来一阵欢呼。
姬亿元感觉自己的意识在一点点涣散,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耳边的喧嚣也变得遥远。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他感觉到身边的霞轻轻蹭了蹭他的翅膀。他艰难地转过头,看到霞的眼睛里没有绝望,只有一丝微弱的坚定。
“哥……我们不能认输……”霞的声音微弱得像一缕烟,却带着一股韧劲。
姬亿元的心猛地一颤,他看着霞布满泪痕的脸,看着那些疯狂的人群,看着高台上得意洋洋的安宝,一股不甘的火焰陡然在心底烧了起来。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微微抬起头,目光死死盯着安宝的方向。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过去,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反抗,但他知道,自己绝不能像一条死狗一样,任人宰割。
而就在这时,一个举着棒球的男人挤到了投球区的最前面,他看着被绑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口袋里,揣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小刀。
举着棒球的男人突然咧嘴一笑,手腕猛地一扬,寒光便裹挟着凌厉的风声破空而出——那哪里是什么棒球爱好者,分明是揣着一兜飞刀来的。“小李飞刀,例不虚发!”他怪喊一声,手里的飞刀接连脱手,一柄柄精准地钉在姬亿元和霞的翅膀与腿上,鲜血瞬间汩汩涌出,染红了身下的椅子。
人群瞬间爆发出惊呼,随即又变成更狂热的叫好声。安宝在高台上看得两眼放光,非但没有半句斥责,反而拍着翅膀狂笑:“好!好一个小李飞刀!这才叫惩罚!第一名就是你了!十万奖金,立刻兑现!”
被抢了头名的壮汉当即不服,梗着脖子吼道:“凭什么?我砸得最狠!”安宝此刻心情大好,大手一挥,豪气道:“不服是吧?行!十万!你也有!所有人都有份!”这话一出,全场彻底沸腾,欢呼声几乎掀翻屋顶。
安宝兴冲冲地张罗起颁奖典礼,领着一众“投球高手”去后台领奖、合影,把遍体鳞伤的姬亿元和霞丢在原地。
等他捧着奖杯、揣着一沓沓钞票回来时,却看见那两把椅子上的身影歪垂着脑袋,浑身浴血,一动不动,俨然是“死翘翘”的模样。
“废物!”安宝的喜悦瞬间被怒火取代,他怒冲冲地飞扑过去,一翅膀狠狠扇在姬亿元身上,尖声咆哮,“给我活过来!装死给谁看!”
鹌鹑们立刻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将插在两人身上的飞刀拔下来,随便扯了几把布条草草按住流血的伤口,又像拖死狗一样,拽着他们的翅膀往基地深处的套房拖去。
套房的门被“哐当”一声踹开,一股浓重的狗味扑面而来。姬亿元和霞耷拉着脑袋,眼皮微微掀开一条缝——他们根本没死,只是借着失血过多的眩晕装死,想等安宝放松警惕再找机会逃跑。
可两人还没来得及盘算,套房的角落里突然窜出一条壮硕的狼狗。它原本正趴在地上打盹,闻到两人身上浓郁的血腥味,瞬间竖起耳朵,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角,绿油油的眼睛里满是垂涎,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一步步朝着这两块“送上门的鸡肉”逼近。
狼狗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粗重的喘息声就在耳边。姬亿元和霞的心跳陡然加速,装死的把戏再也演不下去,只能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獠牙,连呼吸都停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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