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笼里的稻草被晒得发烫，姬亿元和霞踮着脚尖保持金鸡独立的姿势，汗水顺着羽毛往下淌，在地面积成小小的水洼。路过的行人越来越多，有人举着手机拍照，有人对着她们指指点点，议论声像针一样扎在心上。
“看那两只鸡，被关在笼子里表演，真可怜。”
“听说她们欠了好多钱，是被惩罚呢！”
“这破表演有什么好看的，给钱我都不看。”
霞的腿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支撑身体的脚掌传来阵阵刺痛，她想换只脚，却被旁边的鹌鹑厉声呵斥：“动什么动！敢换脚就加你半小时时长！”她只能咬紧牙关，硬生生把身体稳住，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掉下来——她怕一哭，就更没力气坚持了。
姬亿元比霞稍显沉稳，可长时间紧绷的腿部肌肉也早已酸胀难忍。她能感觉到血液在小腿积聚，每一秒都像被钝器敲打，加上头顶毒辣的太阳晒得头晕眼花，视线都开始有些模糊。她想起昨晚丢失的1000丫丫币，想起那些无休止的整蛊和债务，心里的委屈和愤怒像潮水一样翻涌，却只能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
直播间里的镜头全程对着铁笼，网友们的弹幕从未停过：“哈哈哈看她们发抖的样子，太搞笑了！”“坚持一小时就给1000，安宝这次居然这么大方？”“肯定有猫腻，说不定后面会加难度！”
果然，没过多久，安宝带着几个鹌鹑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两个装满水的喷壶。“光站着太无聊了，给你们加点‘乐趣’。”他笑着按下喷壶开关，冰凉的水瞬间喷在两人身上，湿透的羽毛贴在皮肤上，又黏又冷，和头顶的烈日形成诡异的反差。
“阿嚏！”霞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身体一晃，差点摔倒。姬亿元连忙用眼神示意她稳住，自己却也因为突如其来的冷水，腿部肌肉抽搐了一下，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别偷懒！再晃一下，今天的奖金就全扣了！”安宝的声音带着威胁，又让鹌鹑们拿来两个小喇叭，放在铁笼旁边，循环播放着刺耳的噪音。噪音混杂着行人的议论声和喷水声，让两人的神经更加紧绷，原本就酸痛的身体，此刻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时间一点点流逝，每一分钟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当鹌鹑们宣布已经坚持三小时时，霞再也撑不住了，双腿一软，重重地摔在铁笼里的稻草上，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姬亿元也快到极限，眼前阵阵发黑，可她看着霞疲惫的样子，又想起外出卡积分，还是咬着牙坚持着：“再撑一会儿……我们快拿到积分了……”
就在这时，之前买过手机的“西装鹌鹑”突然出现在人群里，他朝着铁笼大喊：“你们没事吧？要不要我帮你们说说情？”姬亿元和霞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应，安宝就笑着走了过去：“哟，老顾客来了？怎么，你想帮她们？”
“西装鹌鹑”点了点头：“她们也不容易，不如这样，我再买两台手机，抵消她们剩下的时长怎么样？”安宝故作思索了几秒，笑着答应：“行啊，看在你的面子上，就给她们个机会。”
“西装鹌鹑”当场付了6000丫丫币，买走了两台旧手机。安宝立刻让鹌鹑们打开铁笼，宣布挑战成功：“算你们运气好，坚持了三小时，获得3000丫丫币奖金，再减免5万债务，额外加1个外出卡积分！”
两人跌跌撞撞地走出铁笼，双腿早已麻木得不听使唤，几乎是互相搀扶着才能站稳。霞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姬亿元也靠在墙上，浑身无力。鹌鹑们递来3000丫丫币现金，又把一张印着“1积分”的卡片交给她们，上面画着一个小小的外出图标。
“这是你们的积分卡，再攒两个积分，就能换外出卡了。”安宝的声音里带着算计的笑意，“好好休息，明天的挑战，会让你们离自由更近一步哦。”
说完，安宝带着鹌鹑们和“西装鹌鹑”一起离开，留下姬亿元和霞在原地。两人握着现金和积分卡，看着彼此狼狈的模样，心里五味杂陈。这3000丫丫币和1个积分，是她们用三小时的煎熬换来的，可她们不知道，这份“离自由更近一步”的承诺，到底是真的希望，还是另一个整蛊的开始。
夕阳西下，残阳的余晖洒在诈骗大楼和铁笼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姬亿元和霞互相搀扶着，慢慢走回酒店套房，她们的脚步沉重，心里却藏着一丝微弱的期待——或许，这场漫长的折磨，真的快要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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