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的铁锈味混着麻辣姜尸的怪异气息，久久不散。姬亿元和霞瘫在地上，干呕到眼泪直流，喉咙里又辣又腥，像是吞了烧红的铁砂。脸颊的肿痛还在灼烧，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神经，可身份芯片里“债务减免1000丫丫币”的提示，只让她们觉得讽刺——这点钱，连买瓶消肿药膏都不够，却要以满身伤痛和尊严为代价。
“我们……还能撑多久？”霞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连续的折磨让她彻底没了力气，连站起来的念头都不敢有。
姬亿元咬着牙撑起上半身，掌心按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伤口被硌得生疼。她望向仓库外，阳光依旧刺眼，可她们的世界却一片灰暗。“再撑撑……总会有办法的。”话虽如此，她自己都没底气——港口依旧封闭，船班恢复遥遥无期，机票价格高得离谱，而债务减去这1000块后，依旧是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天文数字。
两人挣扎着走出仓库，街头的行人依旧对她们避之不及，有人甚至朝她们脚下扔烂菜叶。她们不敢去人多的地方，只能躲在小巷里，靠捡拾别人丢弃的食物充饥。刚咬了一口发霉的面包，身份芯片突然发出急促的提示音，是安宝的直播邀请，附带一条威胁短信：“半小时内到城西废弃工厂，参与新挑战，否则债务翻倍，直接送清偿中心。”
恐惧瞬间攫住了两人。清偿中心的名号，比任何酷刑都让人胆寒。她们只能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踉踉跄跄地朝着城西走去。
废弃工厂里，早已架好了直播设备，几十只鹌鹑整齐排列，面前的支架上挂着密密麻麻的小沙袋，每个沙袋上都印着她们的头像。安宝坐在高台上，笑得阴狠：“新挑战‘沙包鹑击’，你们站在中间，让鹌鹑们用沙袋砸够两百下，不准躲不准挡，完事儿减2000丫丫币。要是敢反抗，直接上电！”
直播间里，网友们早已沸腾：“哈哈哈哈沙包挑战！太会玩了！”“砸狠点！让她们知道逃债的下场！”“2000块，够她们多受点罪了！”
随着安宝一声令下，鹌鹑们叼起沙袋，如同炮弹般朝着两人砸来。沙袋虽小，却带着十足的力道，砸在身上又疼又麻，旧伤叠加新伤，让她们忍不住痛呼出声。可一想到债务翻倍和清偿中心，她们只能死死咬住嘴唇，任由沙袋砸在身上、脸上，浑身很快就布满了青紫的瘀伤。
两百下砸完，两人浑身瘫软，像一滩烂泥般倒在地上。安宝对着镜头宣布减债2000块，直播间礼物刷屏，他笑得愈发得意。
姬亿元和霞互相搀扶着走出工厂，身上的疼痛早已麻木，心里只剩下无尽的绝望。她们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等到还清债务、去往小鸡群岛的那一天。
夜色渐浓，两人蜷缩在桥洞下，寒风刺骨。霞靠在姬亿元肩上，低声啜泣：“我好想去小鸡群岛……我想过正常人的生活。”姬亿元紧紧抱住她，眼泪无声滑落。
远处的霓虹灯闪烁，映照着城市的繁华，可这繁华，却与她们毫无关系。她们就像两片无根的浮萍，在债海之中随波逐流，看不到岸，也看不到希望。而安宝的下一次挑战，或许就在明天，将她们再次拖入更深的苦难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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