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苏昆捏碎U盘外壳,芯片粉末落在“平安”二字上——那是王浩笔记本里的字迹,此刻却像个无情的嘲讽。
他望着约翰转身时战术手环的红光,忽然摸出手机给帕朗发消息:跟王浩说,让那个叫阿鬼的安分点,不然出现意外……。
穹顶外,黎明前的黑暗正吞噬最后一颗星。帕苏昆盯着桌面的雪茄烫痕,那形状像极了贺图上周在直播时举起的“合作协议”——都是漂亮的幌子,底下藏着见不得光的血。
他忽然笑了,指尖敲了敲桌沿的青铜三角——这次,侍者推门而入时,托盘上多了两杯加了冰的朗姆酒,杯沿分别刻着“象”与“骷髅”,却在杯底暗纹里藏着相同的华国国徽轮廓——原来最隐秘的“钉子”,从来不是某个人,而是这整个在血与火里沉浮的金三角,终究要在黎明的阳光里,迎来真正的清算。
而此刻的王浩,正摸着口袋里的美金站在俱乐部门口,巷口的路灯忽然彻底熄灭。
王浩刚要离开,手机就响起了来信息的铃声。他掏出手机,看到帕朗发来的信息:“王哥,不管你让阿鬼做什么,现在就让他停下来,不然他要是出了什么意外……”
王浩看着这个信息,心中一沉,一种不安的情绪迅速蔓延开来。他深知在金三角这个地方,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引发致命的危险,阿鬼此刻的处境恐怕极为不妙。
他来不及多想,立刻跑到大路旁,焦急地拦了一辆摩托。跨上后座,他心急如焚地催促道:“师傅,快点,去东方酒吧附近桥洞那边,越快越好!” 边说边拿出手机拨打帕朗的电话。
电话接通,帕朗慵懒的声音传来,听起来他正放松地躺在沙发上:“浩哥,你是说阿鬼兄弟的事?”
王浩语气急促,带着几分恼怒:“废话,不是这事我找你干嘛!”
帕朗听出王浩的焦急,收起了几分随意,解释道:“刚才我叔叔和约翰见面了,聊到了你,然后又提到阿鬼。约翰说阿鬼现在在打听乞丐失踪事件,所以提醒我叔叔,要是阿鬼再打听不该打听的事,湄公河里又会多一条人命了。”
王浩闻言,心中又是一沉,对约翰强大的情报能力感到深深的忌惮。他顿了顿,问道:“那约翰是不是已经知道我是哪一方面的人了?”
同时,他在心里暗自思索,既然约翰提醒了阿鬼的事,说明他已经知道阿鬼与华国方面有关联,这也表明约翰不想轻易得罪华国,如此一来,帕苏昆和约翰结盟的事应该十拿九稳了,任务或许也快结束了 。
帕朗回复道:“是的,约翰说在王哥你来的第一天就被他注意到了,然后他就一直在关注着你。”
王浩皱了皱眉,说道:“行了,就先这样吧,等我找到阿鬼,再做打算。” 说完便匆匆挂掉电话,再次催促司机开得更快些。
摩托车在夜色中疾驰,很快就开到了东方酒吧附近。王浩跳下车,直奔桥洞而去。昏暗的桥洞里弥漫着潮湿的气息,他一眼就看到王毅锋一个人蜷缩在角落里。王浩此刻顾不得许多,几步冲上前去。
王毅锋看到王浩直接来找自己对话,脸上闪过一丝诧异,本能地想装作不认识。但在看到王浩焦急的模样后,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王浩喘着粗气,大声问道:“阿鬼呢?”
王毅锋犹豫了一下,开口道:“他就在附近,说是在打探一下情报。”
王浩没多废话,转身就扎进桥洞附近的巷弄里。
潮湿的夜风裹着酸腐味扑面而来,墙角蹲踞着七八个乞丐,破布裹着的腿脚在阴影里若隐若现——这里是老街乞丐的“聚集地”。
白天装瘸卖惨,夜里窝在桥洞分赃,阿鬼在听王浩说约翰可能和乞丐失踪有关,他回来后就开始有有意识的往乞丐堆里挤。
他踢开脚边一个漏底的搪瓷碗,借着手电筒的光扫过每个蜷缩的身影:有的抱着砖块当枕头,有的把发霉的麻袋顶在头上,指甲缝里嵌着黑泥的手时不时抽搐两下。
王浩蹲下身扒开堆成小山的破布,却只惊起几只蟑螂——哪里有阿鬼的影子?
“王哥!”王毅锋追上来时,袖口还沾着桥洞墙壁的青苔,“我发誓他说去附近探听消息,肯定没走远!”
王浩抹了把额角的汗,忽然听见右侧巷口传来低低的咒骂声。
他猫着腰贴墙过去,就见三个裹着脏毛巾的乞丐正围着个铁皮桶烤火,火星子溅在其中一人露出来的脚踝上。
他刚要凑近,忽然被人从身后拽住袖口。王毅锋脸色发白,指了指对面墙根下堆成一团的“破布堆”——最边上那截露出来的鞋尖,正是阿鬼常穿的旧胶鞋,鞋头还沾着半块没抠掉的椰丝。
王浩屏住呼吸蹲过去,才发现那堆“破布”里藏着个裹着灰麻布的人,麻布边缘露出半截手腕,内侧有道浅淡的烫伤疤——是阿鬼无疑。
此刻他把脸埋进衣领,只露出半只眼睛,像只蛰伏的兽,耳朵却竖着,仔细捕捉着烤火乞丐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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