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毅锋接过话头说道:“嗯,早就注意到了,就在刚装乞丐的那两天,就看见过一帮人把一个青壮年给绑走了。”
“这些人应该都是被约翰的人绑走的,至于结果嘛……,你们也知道老鹰国那边的内脏需求一直都很高的。”王浩意味深长的说道。
两人虽然心中已经有了猜想,但被王浩赤裸裸的揭开,心中还是很难受的,也都沉默下来了。
王浩看两人沉默不语,就转移话题说道:“你们也说说吧,有没有什么小道消息?”
王毅锋指尖敲了敲油腻的桌面,朝阿鬼扬了扬下巴:“你小子耳朵尖,捡紧要的说。”
阿鬼攥着破袖口往前探了探身子,喉结动了动:“先是贺氏底下的‘黑蟒帮’——他们今晚12点要在旧糖厂仓库集合,领头的疤脸三昨天刚从贺图那儿领了批新枪。”
他指尖在桌布上划了道弯弯曲曲的线,“勐拉理事会那边,‘铁刀会’盯上了贺氏囤货的‘燕子巷仓库’,打算凌晨三点摸黑突袭,听说他们找了桥洞下的老瘸子做内应,那老头总在仓库周边捡废铁。”
“血罂粟那帮疯子更邪乎。”
王毅锋突然插进来,叼着半根没点燃的烟晃了晃,“老街西头的流浪儿说,看见穿黑纱的女人往‘鬼面诊所’运了三箱白粉末——那诊所是血罂粟明面上的据点,上个月刚给帕苏昆的情妇做过整容。”
他忽然压低声音,“最玄的是东方酒吧那场——‘毒牙帮’和‘夜枭帮’杠上了,听说起因是夜枭帮二当家睡了毒牙帮老大的姘头,今晚酒吧打烊前准得见血,两边都放话要砍断对方三根手指立威。”
阿鬼忽然想起什么,从裤兜掏出团揉皱的纸条展开:“还有这个——中立的‘青禾帮’最近总往贺氏地盘送粮食,今早我看见他们运粮车底盘焊了夹层,说不定藏着给贺图的军火图纸。
另外帕苏昆的‘银蛇卫队’在城西码头频繁调货,码头工人说木箱上印着‘约翰贸易公司’的英文标,怕是和约翰的无人机零件勾上了。”
搪瓷碗被王浩推到阿鬼面前,椰浆在碗里晃出涟漪:“黑蟒帮、铁刀会、血罂粟……”
他指尖敲了敲纸条上的“青禾帮”,“记住,越是看着老实的,越可能藏着毒牙。今晚先盯紧燕子巷仓库——铁刀会要是得手,勐拉和贺氏的火拼会提前烧到老街。”
王毅锋忽然笑了,用筷子头戳了戳阿鬼攥着的纸条:“小崽子耳朵够灵,就是这‘鬼面诊所’的消息——下次别凑近了,血罂粟的人会割舌头。”
他说着往自己碗里夹了块冷掉的腌鱼,辣得皱眉时还不忘补一句,“对了,东方酒吧那场架……咱们要不要去‘看热闹’?顺便给阿婆的事找个由头。”
阿鬼盯着纸条上歪歪扭扭的帮派名,想起父亲藏在短刀刀柄的“平安”二字,忽然把纸条揉成一团塞进衣兜:“浩哥说去哪,我就去哪。”
他抬头时,窗外的暮色正顺着破窗缝灌进来,在那些带着血与火的帮派名上,镀了层混沌的灰。
王浩夹着黑卡的指尖敲了敲桌面,抬眼扫了眼王毅锋眉梢那抹促狭的笑:“看热闹?你当自己是逛庙会呢?”
他往椅背上一靠,生锈的铁架发出吱呀声,“现在最该做的是把这些情报筛干净——黑蟒帮的军火动向、铁刀会的突袭路线,还有血罂粟的白粉交易。”
他忽然从内袋摸出个破旧的笔记本,啪地甩在阿鬼面前,“把你听见的时间、地点、带头人名号都记清楚,标点符号错了算我的。”
王毅锋撇了撇嘴:“你向来谨慎,行吧——不过夜枭帮和毒牙帮火拼,说不定能引出贺图的暗桩……”
“暗桩自有帕朗的人盯着。”
王浩打断他,指尖蹭过笔记本封皮上模糊的“平安”字样——那是阿鬼父亲留下的旧物,“我们的任务是攥紧线头,别被火烧了手。”
他忽然站起身,帆布外套带起桌上的旧报纸,“我回据点找帕朗对接,今晚桥洞的事你们俩去——记住,只送吃的,别碰任何带枪的人。”
阿鬼攥着竹筷的手悬在半空,看着王浩往门口走,忽然喊了声:“浩哥,那卖芒果的阿婆……”
“她的后事我会托老街的李婶处理的。”
王浩没回头,推门时暮色涌进小旅馆,在他肩头镀了层灰扑扑的光,“记住,活着才能谈理想——你们俩要是少根手指头,我回头拿腌鱼敲你们脑壳。”
木门“吱呀”一声合上,王毅锋望着他消失在巷口的背影,忽然踢了踢阿鬼的塑料凳:“瞧瞧,小浩现在越来越像个老学究了。”
他说着撕下半块烤饼塞进阿鬼手里,“不过他说得对,咱们现在得像块牛皮糖——粘住情报,别粘子弹。”
小旅馆柜台前,王浩把黑卡往斑驳的木桌上一放,冲眯眼打盹的老板扬了扬下巴:“算上隔壁那间房,一共三天。”
硬币在木盒里叮当作响时,他瞥见柜台角落摆着个褪色的椰丝球——和卖芒果的阿婆塞给阿鬼的那种一模一样,喉结动了动,终究没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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