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滚出东海，要么进去待着，选一个。”
陆远嘴唇抖了：“……真没第三条路？”
“你那点花花肠子，我比你还清楚。”于枫瞥了他一眼，“你觉得，我会给你第三条路？”
陆远咧嘴笑了，笑得像个被拔了牙的疯狗：“……是我痴心妄想了，我走。”
江莱看着于枫，轻声问：“真放他走？”
于枫挥了挥手：“放。但派人盯着。只要他还敢踏进东海一步，立刻抓人。”
江莱心头一紧，怕他疯起来真干出伤人的事，点点头：“好，我记下了。”
“视频都留着，以后见他一次，直接报警。这事不用我教你吧？”
江莱笑了：“你当我是新手？”
等陆远那背影彻底消失在街角，江莱才拽着于枫的手往办公室走：“今天真谢谢你，这人烦得我连饭都吃不香。”
“他第一次来，你干嘛不给我打电话？”
“你那么忙，我不想打扰你。”江莱低头搓了搓手指，“想着自己能扛，就硬撑着。”
于枫忽然哈哈大笑，伸手捏了捏她耳垂：“这么懂事？那，奖励你，不许推辞。”
“奖……奖励……我真要你的奖励……等等！你手往哪儿呢？这可是我办公室！”
“我就是要这儿。”于枫头也不抬。
忙活完，已经下午一点多了。江莱低头瞅了眼自己那条裙子，完蛋，全皱了，重点是……都变形了，布料都快撕裂了。
她猛一瞪眼：“你那双手要是管不住，不如趁早剁了省心。”
于枫抬手看了看，指尖还带着点余温：“这么漂亮的手，你真忍心？”
“呸！漂亮个屁！我看是祸害！早该断了！省得你到处作乱！”江莱咬牙。
于枫嘿嘿一笑：“哪儿作乱了？我觉得挺正合我意的。”
“哼，！”江莱气得直哆嗦，手指抠着裙摆，“那现在呢？我这衣服咋办？它……它破了！”
那破口在边上，细微但要命。她穿的衣服，每件都是定制的，一件顶别人一年的工资。穿一次就收进衣橱当古董，不穿第二回。可现在……被他这么一折腾，等于毁了。
于枫翻了个白眼：“我给你买的衣裳堆满三个衣柜了，坏了就换呗。你这办公室里不就有衣帽间？”
“我知道能换！”江莱脸红得像刚蒸过的虾，“可问题是……我刚跟你一块儿钻进来，现在换一身出去，外面那帮人嘴能嚼出八百斤瓜子儿！”
上次俩人在这儿瞎折腾完，她出来，底下人盯着她看了三天，窃窃私语跟打暗号似的。她靠冷脸压下去了，可这次，这次跟上次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她一想到明天开会，所有人偷偷瞄她衣角、憋笑、拿手机拍……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都怪你！”她一拳头砸在他胸口。
于枫不躲，任她捶，嗓音低低的：“好好好，怪我，都怪我。”
“你说我以后怎么见人啊……”她声音软得跟似的，自己都没发觉，这话听着，像撒娇，不像发火。
于枫哈哈大笑：“见人？大大方方见啊！谁没年轻过？谁没干过点‘不可描述’的事？你当老板的，镇得住场子，谁敢乱说？直接开除！工资扣光，赶出大门！”
“呵，你公司是这么管的？动不动就扣钱？那你去后厨炒菜吧，我倒想看看你做一桌，能撑多久不被人骂‘难吃’！”
“嘿，”于枫一挺胸，“我要是真下厨，你这楼底下排队能排到天桥去！我随便炒个青菜，都能让客户把盘子舔出彩虹来。”
“说得天花乱坠，你又不来当我的厨师。”
“行行行，不说这个了。”于枫揉了揉肚子，“你饿不饿？我都快饿成干粮了。”
“呵，刚才那会儿劲儿那么大，现在装什么虚？”
于枫坏笑，凑近她耳边：“现在也挺有劲儿的……要不要再试一试？”
“别！真别！”江莱一把推开他，脸都绿了，“再试，晚饭都别想吃了……我怕到时候腿都抬不起来，你还真扛我走？”
她太清楚这家伙了，那哪是男人，分明是头永动机的野兽。
江莱压根没想到那场面能这么炸，尤其是一群下属眼珠子都快黏在她身上了。
她顺手抓起桌上的座机，拨了前台：“喂，厨房给我弄几个硬菜，端来会议室。”
“得令！江总您稍等，马上安排！”前台那头声音都劈了叉。
于枫靠在椅背上，眼神直勾勾的，心里直嘀咕：这女人刚才发号施令的样子，真是绝了，高跟鞋一踩，气场全开，连发丝都透着冷感。难怪有钱人私下偏爱这种类型，不怪他们上头，换谁谁不迷糊？
“你瞅啥呢？”江莱瞥他一眼，眉头一挑。
于枫咧嘴一笑：“不瞅你瞅谁？你这张脸不看可惜了。”
“呵，还行吧？”她嘴角一扬，带着点傲。
“何止行，是天花板级别。”他回得飞快。
“撒谎都不打草稿，”她佯装恼火，顺手抄起一叠文件，“你这回答，跟外卖备注‘不要香菜’一样假。”
“真话啊，”他懒洋洋撑着头，“要真不满意，我能跟你在这儿干点别的？”
“滚！”她抄起文件砸过去，纸张哗啦散了一地。
有些事儿，心照不宣才够劲。这家伙倒好，嘴巴跟没锁似的，什么荤素全往外倒。
菜吃完了，酒也凉了。
于枫没多留。江莱还得盯餐厅那摊子事，走不开。他本来想回公司转一圈，结果琢磨半天，公司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去了也是喂蚊子。
他掏出手机，手指一滑，拨了乔晶晶。
那边，乔晶晶正瘫在沙发上，手里攥着半袋薯片，电视里放着狗血剧，白玲不在，整间公寓静得能听见空调嗡嗡响。
手机突然响了。
她眯眼一瞧，于枫？
这人居然主动来电？她差点以为手机中了病毒。
接起来，嗓音还带着点懵：“喂？于枫？”
“晶晶，我在你楼下。”他语气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自然，“你现在有空不？我去你那儿。”
“啥？现在？！”她一屁股弹起来，薯片撒了一地，“你、你不是在公司吗？”
“刚跟朋友吃个饭，回去太晚，索性拐你那儿躺会儿。”
她这才反应过来，敢情是顺路打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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