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瑶趁机拿出准备好的“合作分级方案”：“根据您的货量，我们可以提供每日两班的固定航线，或者按需调度的灵活服务。您看这份报价单，比陆运加保险的总成本低18%。”
每天晚上，无论多晚，李家盛和苏瑶都会通一次视频电话。他的背景常常是实验室的仪器屏幕，她的身后则可能是酒店的落地窗，映着不同城市的夜景。
“今天测试了新的避障系统，在模拟器里成功避开了突然出现的风筝和飞鸟，准确率98%。”李家盛的声音带着疲惫，眼里却闪着光，“明天要进行实机测试，找了片有高压线的草原，希望能一次过。”
苏瑶正在整理白天收集的企业需求，闻言抬头笑了：“注意安全。对了，达累斯萨拉姆的电商们希望能实时追踪货物位置，就像我们网购时看物流信息一样，这个功能能加吗？”
“小事一桩，让软件团队加个GPS定位模块，用户扫码就能看实时轨迹。”李家盛忽然想起什么，“你明天去亚的斯亚贝巴，记得带件厚外套，那边海拔高，早晚凉。”
“知道啦，你也别总吃泡面，让食堂给你留份热乎的。”苏瑶看着屏幕里他下巴上冒出的胡茬，忍不住叮嘱。
挂了电话，李家盛摸了摸口袋里的薄荷糖——这是苏瑶上次来研发中心时留下的，说熬夜时含一颗提神。他剥开一颗放进嘴里，清凉的味道漫开时，忽然觉得实验室的冷光灯都柔和了许多。
亚的斯亚贝巴的航空管理会议上，苏瑶遇到了最大的挑战。埃塞俄比亚空管局长门格斯图看着她提交的航线规划图，眉头紧锁：“亚的斯亚贝巴的空域本来就紧张，民用航班、军用飞机、直升机……再加上你们的物流航空器，很容易出乱子。”他指着市中心区域，“这里是禁飞区，绝对不能进。”
“我们的航线完全绕开了禁飞区和机场跑道。”苏瑶调出三维模拟图，“您看，航空器会沿着阿瓦什河的河道飞行，这里既没有高层建筑，也不影响其他航班。而且我们的航空器飞行高度在300米以下，属于低空域，和民航客机的飞行高度完全错开。”她又拿出一份安全预案，“我们还可以安装空管应答器，实时向塔台传输位置信息，相当于给每个航空器装了‘身份证’。”
门格斯图沉默了片刻，忽然问：“你们能保证零事故吗？”
“我们不敢保证绝对零事故，但可以承诺达到国际通用的安全标准。”苏瑶的语气坦诚而坚定，“我们的航空器每飞行100小时就进行全面检修，飞行员都经过1000小时以上的模拟训练。更重要的是，空中快线能为城市物流节省30%的时间，这对亚的斯亚贝巴的经济发展意味着什么，您比我们更清楚。”
会议结束时，门格斯图在规划图上签了字：“可以先在郊区试点三个月，每周向我们提交飞行数据。如果一切顺利，再考虑扩大空域开放范围。”
苏瑶走出会议中心时，亚的斯亚贝巴的阳光正好。她立刻给李家盛发消息，附带一张签字的规划图照片。不到一分钟，对方回复了一个庆祝的表情，后面跟着一句：“晚上庆功，我让食堂做你爱吃的红烧排骨。”
随着各方资源的逐步整合，“空中物流快线”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内罗毕的研发中心里，第一架符合标准的物流航空器已经完成组装，机身喷着醒目的绿色条纹，尾翼上印着东非共同体的标志。物流园区的临时起降点陆续建成，地面控制系统与各城市空管部门的数据接口也基本打通。
每天晚上的复盘会上，李家盛和苏瑶的配合愈发默契。他会精准指出技术方案中可能影响落地的细节，她能敏锐察觉到合作方未说出口的顾虑。
“今天和基加利的制药厂谈，他们担心疫苗运输的温度稳定性。”苏瑶翻开笔记本，“虽然我们的货舱温控能达到标准，但他们还是希望有第三方监测。”
“我让研发部加个区块链模块。”李家盛立刻回应，“温度数据实时上链，不可篡改，他们随时可以查。另外，再加装一套备用温控系统，双保险更让人放心。”
“内罗毕的空管部门刚才发消息，说市中心的高压线分布比我们掌握的更密集。”苏瑶调出最新的地图，“航线可能需要微调。”
李家盛打开航线算法模拟器，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可以让航空器沿着铁路线飞，那里的空域相对开阔，而且铁路部门已经同意我们共享他们的监控数据。”
这样的对话每天都在发生，像精密咬合的齿轮，推动着计划稳步前进。有时他们会为某个细节争得面红耳赤——比如起降点的安全距离设置，苏瑶坚持要留50米缓冲带，李家盛觉得30米足够，但最后总会找到双方都认可的方案。争执过后，相视一笑间，反而多了份心照不宣的理解。
然而，就在试点计划即将启动时，一个棘手的问题浮出水面。亚的斯亚贝巴、内罗毕等几个主要城市突然收紧空域政策，要求所有低空飞行器必须安装特定频段的应答器，而这种应答器不仅价格昂贵，还需要经过长达三个月的认证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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