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声由远及近，那尖锐的啸叫像烧红的铁钎，狠狠刺入四合院每一个人的耳膜。
一辆绿色的警用三轮摩托，以一个凶狠的漂移甩尾，死死横在了院门口。
尘土飞扬中，两名身穿崭新制服，神情肃杀的公安跳下车。
整个院子，所有喧嚣、所有贪婪、所有算计，都在这一刻被冻结。
瘫在地上的易中海看着那副冰冷的手铐，不是在发抖，而是在痉挛，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声。
刘海中和阎埠贵吓得魂飞魄散，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缝里。
林渊站在卡车旁，神情没有半分意外。
他平静地看着这一切。
这是他送给这个院子的，第一份大礼。
然而，就在公安拿出一份文件，准备宣读的时候，一道不合时宜的，破了音的尖叫划破了死寂。
“他是骗子！公安同志！你们抓错人了！他才是最大的骗子！”
许大茂像一头发了疯的野狗，从人群里猛地窜了出来。
他的眼睛血红，脸上的肌肉因为极致的嫉妒与恐惧而扭曲。
他知道，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今天不把林渊拉下水，他这辈子就完了！
“大家别信他！一个连高中都没读完的穷小子，怎么可能是什么狗屁顾问！”
“他治好了龙首长？谁亲眼看见了？都是他编的！”
许大茂的手指几乎要戳到林渊的脸上，唾沫星子横飞。
“这是诈骗！这是天大的政治诈骗！他发达了，心虚了，想跑路！你们不能让他跑了！”
这番话，如同在每个人心里那点名为“嫉妒”的火苗上，浇了一整桶汽油。
“对啊……这事太邪乎了……”
“许大茂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人群再次骚动，那些怀疑、贪婪、侥幸的目光，又一次黏在了林渊身上。
秦淮茹站在人群中，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感到一阵反胃，不是因为许大茂的丑态，而是因为一种即将被碾碎的恐惧。
她隐隐觉得，许大茂正在做的，不是在把林渊拉下水。
而是在把整个四合院，往万劫不复的深渊里，再狠狠推一把！
带头的公安脸色一沉，正要呵斥。
林渊却忽然笑了。
他从卡车边，缓步走了过来。
明明脚步很轻，却让整个院子的地面，都仿佛在随之震颤。
他没有理会状若疯癫的许大茂，甚至没有看那些再次动摇的邻居。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了那名带头的公安脸上。
“同志，辛苦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有一种让全场瞬间安静的魔力。
他没有辩解，没有愤怒，只是从中山装的内兜里，再次掏出那本暗红色的工作证。
这一次，他双手奉上，动作庄重。
“第七〇三材料研究所，特聘顾问，林渊。”
“我的证件，请您核实。”
带头的公安下意识接过。
当他的目光触及到封面上那枚烫金的国徽，尤其是“第七〇三”这个神秘而沉重的番号时，他的呼吸，骤然一滞。
作为京城的公安，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串数字背后所代表的分量。
那是国家的基石，是绝顶的机密！
公安的手，微不可查地颤了一下。
他的眼神，从最初的严肃，瞬间转变为一种难以言喻的敬畏。
他验证证件的动作，也变得小心翼翼，仿佛在触摸一件国宝。
林渊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这才缓缓转过头，目光终于像刀子一样，钉在了许大茂的脸上。
“许大茂，你说我是骗子。”
林渊的语气，淡漠得像在谈论天气。
“那你知不知道，我给龙首长治病的药方，从何而来？”
许大茂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却还是梗着脖子反问：“我管你从哪儿来！肯定是偷的！”
林渊嘴角的弧度，第一次带上了森然的冷意。
“那是我父亲，林建国，留下的遗物。”
“我父亲，是烈士。”
一句话。
只有一句话。
“烈士”两个字，如同一座巍峨巨山，轰然砸下，压在了院里每一个人的天灵盖上！
比“国家干部”沉重百倍！千倍！
许大茂脸上的血色，在刹那间褪得一干二净，比墙上的石灰还要白。
污蔑一个科研顾问，和亵渎一位烈士的遗物。
这是两个截然不同，天差地别的罪！
“你……”许大茂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个带头的公安，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制服。
他双手将工作证恭恭敬敬地还给林渊，身体下意识地挺得笔直，声音都变了调。
“林顾问！对不起！是我们工作失职！”
说完，他猛地转身，眼中迸发出从未有过的厉色，指着瘫软如泥的许大茂，下达了斩钉截铁的命令。
“把他，也给我铐起来！”
“涉嫌公开污蔑烈士家属，造谣中伤国家在册科研人员！”
“罪加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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