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默点点头,用茶则拨弄着茶海里的茶叶:“他稳。心里有数,手上不慌。是块材料。”
“材料是材料,也得有你肯放手炼。”老炮忽然开口,依旧眯着眼,“搁以前,这种破事,你一个电话,或者胖子亲自去拍桌子,也能摆平。但那就没他什么事了。你让他上,就得容他用自己的法子,哪怕慢点,哪怕路子跟你不一样。”
“是不一样。”胖子接口,擦了擦手上的糕屑,“我要是处理,多半是带着法务和公关,直接找他们上级单位施压,快刀斩乱麻。小K这法子,绕了点,但后患少,人情还在。也好。现在不比咱们当年光脚的时候了,家大业大,有时候,绕点路,磨一磨,不是坏事。”
秦默听着,心里明白,胖子这话,既是说小K,也未尝不是说给他自己听。当年的胖子,意气风发,手段凌厉,喜欢正面硬刚,快速解决。如今坐镇中枢,考虑得更多,也更能欣赏不同的处事方式。大家都在变。
“知秋那奖,我听说了。”老炮又抿了口茶,深陷的眼窝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金电路’?有点意思。那帮眼高于顶的老外,居然能瞅见咱这地底下鼓捣的玩意儿。不过话说回来,她那东西,也就那帮神神叨叨的家伙能懂。”
“她压根不在乎谁懂不懂。”秦默笑了笑,想起叶知秋电话里那句“不去。麻烦。”“奖金够她升级一阵子‘耳朵’了。”
“挺好。”老炮简单评价,不再多说。在他眼里,叶知秋得什么奖都不奇怪,不得奖也不影响她继续鼓捣。那是个活在另一个频率里的人。
“阿哲最近怎么样?有信儿吗?”秦默问。阿哲在“新声纪元”后,短暂休整,便一头扎进新专辑的制作,据说这次跑得更远,带着团队去了北欧和南美采风,神龙见首不见尾。
胖子掏出手机,划拉了几下,递过来:“喏,刚发的,冰岛,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屏幕上,是阿哲发在某个不对外的小群里的照片。背景是荒凉辽阔的黑色火山岩地貌,远处是巨大的冰川和阿哲那个永远没什么表情的侧脸,他裹着厚厚的羽绒服,站在一架看上去很有年头的移动录音设备旁,对着漫天绚烂的极光。没有配文,只有定位。
“这小子,玩得够野。”老炮凑过来瞟了一眼,哼道。
“他说在找‘冷’和‘空’的声音。”胖子收回手机,“新专辑估计又是听不懂的玩意儿。不过,随他吧,他现在有这个本钱折腾。”
秦默看着胖子手机收回的口袋方向,仿佛还能看到那片冰原与极光。阿哲也在用自己的方式,拓展着“默集团”乃至整个华语音乐的边界。虽然那边界,在大多数人听来,可能有些过于遥远和寒冷了。
话题又转回眼前。胖子说起最近接触的几个海外发行渠道,老炮吐槽现在学院里有些小孩“基本功稀烂,想法倒是一个比一个飞”,秦默则分享了“沃土计划”里几个颇有天赋的苗子,以及学院与欧洲合作项目的进展。没有严肃的议题,没有需要决策的难题,只是漫无边际的闲聊,夹杂着对往昔的零星回忆。
“还记得吗?当年咱们在这喝茶,为了‘回响堂’第一场跨年演唱会批文的事儿,愁得一夜白头。”胖子指着秦默的头发,哈哈大笑,“老秦你还非不让送礼,咱们就硬等,等到最后一天下午,批文愣是下来了!把我吓得,心脏病都快出来了。”
“记得。”秦默也笑,“后来才知道,是当时文化口一个新来的副处长,听了咱们早期的小样,觉得有点意思,给说了句话。”
“还有炮哥,”胖子转向老炮,“为了给凌雪……咳,为了给那场拼盘演唱会攒一套好鼓,差点把婚戒卖了。”
老炮闷头喝茶,不接话茬,但嘴角似乎也牵动了一下。那些窘迫、激烈、充满不确定性的日子,如今在茶香氤氲中回想,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琥珀色。争吵是真的,焦虑是真的,但一起扛过来的情谊,也是真的。
夕阳西下,天井里的光线由明亮转为金黄,又渐渐染上橙红。石榴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斜斜地投在斑驳的砖墙上。老板默默过来,给炭炉加了炭,又续了壶水,依旧一言不发。
“时间真快。”胖子靠在椅背上,望着逐渐暗淡的天空,忽然感慨了一句,“一转眼,小K都能独当一面了,阿哲跑冰岛去了,知秋那丫头……啧,不声不响搞个国际大奖。咱们,都老啦。”
“老个屁。”老炮瞪他一眼,“你那是酒色财气掏空了身子。老子还能打鼓打到八十岁。”
秦默没说话,只是慢慢地喝着杯中已转为深褐色的茶汤。茶味淡了,但水顺,入喉温润。是啊,真快。仿佛昨日还在地下室排练,为下一顿饭发愁,今日就已坐拥偌大产业,谈论着国际奖项和极光采风。当年的热血、棱角、不计得失的冲动,被岁月磨平了些,却也沉淀出更厚重的东西。友情如是,事业亦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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