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扛。”秦默说,语气里有一种放手后的坦然,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需要总部协调什么资源,你全力支持。舆论那边,让孙总监也盯着点,预案做足,但尽量别用到。这种事,冷处理比热炒好。”
“明白。”胖子应下,又补充道,“老秦,这小子……还真有点你当年的影子。不,也不全像。你当年是……”胖子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是带着兄弟们硬闯出一条路,气势压人。他是……是那种,把方方面面都想到,把每条可能的缝都给你提前堵上,然后一点点把死结磨开。方式不一样,但那股子非要把事办成的劲头,一样。”
秦默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说什么。这评价,比他预想的还要高。“知道了,有进展随时告诉我,但不用事无巨细。”他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只有窗外的蝉鸣和风声。秦默重新拿起那份联合培养计划草案,却一时有些看不进去。思绪还停留在胖子描述的场景里。小K的应对,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危机处理:不回避责任,不推诿扯皮,快速抓住核心矛盾(时间和责任),调动一切可用资源(自己的工程队、其他项目人手、甚至退休老干部的人情网络),多手准备,目标明确(确保音乐节按时开幕)。更重要的是,他在压力下表现出的沉稳、周全和那股“磨”的韧劲,正是执掌庞大日常运营所必需的品质。他不靠个人魅力强推,而是靠系统性的思考和执行来解决问题。这或许,正是“后秦默时代”,“默集团”这艘大船更需要的稳定器。
欣慰吗?有的。一种看到自己精心挑选、亲手推上舵位的年轻水手,第一次独立面对惊涛骇浪,不仅没有慌乱,反而展现出超越预期的冷静与能力的欣慰。但欣慰之余,也有一种更深沉的平静。他知道,自己离开那个最焦灼的决策中心,是对的。只有真正放手,新的人才、新的方法、新的可能性,才会在压力和挑战中快速生长出来。他像老农,站在田埂上,看着自己播下的种子,顶开泥土,迎着风雨,开始舒展属于自己的枝叶。那种满足感,是任何个人成就都无法比拟的。
他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手中的计划草案。这是一项雄心勃勃的合作,涉及课程互认、师资交换、学生作品联合展演等多个层面,是“默学院”走向国际化、提升学术影响力的关键一步。他仔细审阅着条款,在几个可能涉及文化差异和实际落地难度的地方做了标记,准备晚些时候跟孙总监和学院院长沟通。
沉浸在工作中,时间过得很快。窗外的光线渐渐变得柔和,金红色开始浸染天边。秦默有些疲乏,起身泡了杯浓茶,再次走到窗边。就在这时,他放在桌上的另一部手机(一部只用于联系极少数人的私人号码)急促地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叶知秋”三个字。
秦默微微一怔。叶知秋主动联系他,极为罕见。他立刻拿起手机接通。
电话那头没有惯常的沉默或直接切入主题的、跳跃的言语。而是先传来一阵极其轻微、但秦默能清晰辨认的、属于叶知秋的、略显急促的呼吸声。这很少见。
“知秋?”秦默问。
“秦默。”叶知秋的声音传来,比平时略微高了一点,但依旧没什么明显的情绪起伏,只是语速稍快,“刚才,实验室的卫星网络,接到一个通知。加密的。”
“什么通知?”
“一个奖。瑞士。卢塞恩。那个,声音与空间,电子艺术,混合现实,那个节。”叶知秋的表述依旧破碎,但关键词很清晰。
秦默的心脏猛地一跳。卢塞恩电子艺术节(不完全准确,但秦默立刻明白她指的是哪个),是欧洲乃至全球实验电子艺术、声音艺术和新媒体艺术领域最顶尖、也最挑剔的奖项之一,以其前卫、深刻和难以捉摸的评审标准着称。它不看重商业成功,不看重作者名气,只关注作品本身在艺术观念和技术边界上的开拓性。无数成名的艺术家终其一生也难入其法眼。
“你的作品?哪一件?”秦默的声音也不由自主地压低,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静默的拓扑》。”叶知秋说。秦默知道这件作品,或者说,知道那个“东西”。那是叶知秋在地下实验室里鼓捣了近两年的一个“非作品”。它不是一首传统的乐曲,甚至不是一个完整的“声音制品”,而是一个基于复杂算法和传感器网络的、不断自我演化的声音-光-空间实时生成系统。它没有固定形态,其“呈现”完全取决于进入其感应范围的“干扰源”(人、动物、甚至气流、温度变化)以及其自身算法的“情绪周期”。叶知秋从未试图将它公开展示,只是偶尔在实验室里,看着那些由声音驱动的、游动的光点,或者倾听系统“自言自语”生成的、无法归类的音响,一坐就是几个小时。秦默去过几次,只感觉那是一个拥有自己脆弱而奇异生命的、封闭的生态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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