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春天总是来得犹豫,去得匆忙。几场声势浩大却短暂的花事之后,城市便急不可耐地一头扎入初夏的燠热前奏。午后的阳光已经带上了重量,灼热地炙烤着“默集团”总部大楼的玻璃幕墙,反射出刺目的白光。大楼内部,恒温恒湿,一切井然有序,只有中央空调系统持续低鸣,维持着一种与季节无关的、精密而冰冷的宁静。
然而,这份宁静在下午两点十七分,被一封直接发送到集团公共邮箱、并同步抄送数十家核心媒体的律师函彻底打破。发函人:周晓雯及其工作室。事由:因“默集团”长期未能履行合约中关于“平等发展支持”及“资源合理分配”的承诺,单方面提出解约,并保留追究相关法律责任及经济赔偿的权利。
周晓雯。“默集团”旗下最具代表性的“初代”歌手之一,与秦默几乎同期出道,风格以深情细腻的都市情歌和富有文学感的叙事性作品见长,虽未曾达到秦默、阿哲那样的现象级热度,但一直以稳定的作品输出、扎实的唱功和良好的业内口碑,被视为“默集团”音乐板块的“中流砥柱”和“品质保证”。她性格温和,鲜有绯闻,是公司上下公认的“好相处”的前辈。她的突然发难,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深水区的炸弹,引发的不是水花,而是无声却剧烈的深层震动。
不到十分钟,这封律师函的截图和关键内容,已经像病毒一样在“默集团”内部的各个工作群、管理层私聊中疯狂传播。紧接着,周晓雯的个人微博发布了一篇题为《七年之痒,与“默”告别》的长文。文章语气克制,甚至带着伤感,但字里行间透出的失望与决绝,比任何激烈的控诉都更具杀伤力。
她没有直接指责具体个人,而是以一种“回忆体”的方式,细数了自己签约“默集团”七年来的点滴:从最初被秦默音乐理念和“逆光”精神吸引,到共同度过“默集团”初创期的艰难与激情;从发行首张专辑时的精心打磨,到后来逐渐感觉自己在公司战略版图中的“边缘化”。她提到,近两年来,公司最顶级的制作资源、最优质的宣传渠道、最大胆的营销预算,几乎全部向“新声厂牌”(以阿哲为代表)和“特殊艺术项目”(如叶知秋)倾斜。而她这样的“传统”唱作人,能分到的常常是“标准化”的生产流程、“保守”的宣发方案,以及越来越“公式化”的商务合作。她感到自己从一个“创作者”,慢慢变成了公司庞大音乐工业流水线上一个“稳定产出”的环节,音乐中的个性与探索空间被不断压缩。
更致命的是,她提到公司内部日益严重的“圈子文化”和“资源壁垒”。某些“有背景”或“更受青睐”的新人,可以轻易获得她多次申请未果的、与顶尖音乐人合作的机会;可以为了一个艺术概念投入远超常规的预算,而不必太过在意即时商业回报(她隐晦地指向了叶知秋);甚至可以因为个人风格原因,轻易推翻市场部和制作团队的专业方案(这指向了阿哲早期与公司的摩擦)。而她这样“守规矩”、“好说话”的艺人,提出的合理创作需求和宣传建议,却常常在各部门的推诿和“流程评估”中石沉大海,或者被打折执行。
“我依然热爱音乐,也感激‘默集团’曾经给过我的舞台。”她在文末写道,“但当我发现,留在这里,意味着我必须不断妥协我对音乐的初衷,必须接受‘稳定’背后的停滞,必须眼睁睁看着同样的热情和才华,因为‘标签’和‘优先级’的不同而被区别对待时,离开,成了我对自己、也对音乐最后的诚实。”
长文一出,舆论哗然。周晓雯的粉丝群情激愤,痛斥“默集团”“忘本”、“店大欺客”。业内一片唏嘘,许多与周晓雯合作过的音乐人、乐评人转发声援,感叹“连周晓雯这样的都留不住,‘默集团’变了”。更多关于“默集团”内部管理混乱、资源分配不公、老臣寒心的“爆料”和“传闻”开始在网络各个角落滋生、蔓延。
“默集团”总部顶层,“回响堂”会议室。紧急召开的危机处理会议,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巨大的LED屏幕暗着,仿佛一只沉默的巨眼,冷冷俯瞰着长桌两旁神色各异的核心成员。
胖子作为集团CEO,坐在主位,脸色是从未有过的铁青,额角青筋隐隐跳动。他面前的平板电脑屏幕上是不断滚动的舆情监测数据和蜂拥而至的媒体问询。孙总监坐在他右手边,面色凝重,手指在笔记本电脑上快速敲击,调取着相关的合同、预算和资源分配记录。老炮坐在对面,抱着胳膊,眉头拧成一个死结,眼神里除了愤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憋闷。市场部总监徐明、艺人经纪部负责人、“新声厂牌”总经理等人依次在座,个个神色紧张。
秦默坐在长桌另一端,背对着那面巨大的玻璃幕墙,窗外是白晃晃的、令人眩晕的城市天际线。他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长桌中央,那里似乎空无一物,又仿佛凝聚了所有的压力与纷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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