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秒。五秒。十秒。
就在顾星以为他已经死了的时候，铁砧的眼皮动了。
很慢，很艰难，像推开沉重的石门。
那双眼睛睁开——浑浊，布满血丝。
他盯着顾星，看了很久很久。嘴唇翕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顾星，让你看到我现在丑陋的样子了。”
铁砧笑了。
那笑容扯动嘴角的伤疤，比哭还难看。
他咳嗽起来，咳出蓝色的血沫。
顾星掏出伤药，铁砧却摇头：“没用了……你看……”
他颤抖着，扯开自己的衣襟。
顾星看见了。
铁砧的胸口，皮肤下透出暗蓝色的光——不是一点，是一整片。星蚀结晶已经侵蚀了整个心脏，像树根一样扎进血肉里。
那些蓝光在微弱搏动，每一次搏动，老人的脸就白一分。
他艰难地抬手，指向小岩伤口里的箭头：“他们给小岩注射毒药……然后定期给解药……吊着它的命……也吊着我的命……”
顾星懂了。
工会让他“活”着，定期给他抑制剂延缓心脏结晶化，同时用毒药控制小岩——双重锁链，把他锁成一条听话的狗。
一条能替工会筛选“合适素材”的狗。
“那两支小队……”顾星问。
“我杀的……”铁砧没有否认，“他们要带走小岩……去做融合实验……把它的脊髓抽出来……灌进别的宝可梦体内……我不能……”
他剧烈咳嗽，蓝色的血从嘴角溢出来。
小岩发出哀鸣，用鼻子轻轻蹭铁砧的手。
“顾星……”铁砧抓住顾星的手腕，那只手冰冷，颤抖，但力气大得惊人，“我快不行了……求你……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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