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灰港大爆炸后不久，这家伙就出现在日出租界边缘。没人知道他怎么来的，也没人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他做生意，卖情报，提供特殊服务，价格高得离谱，但东西也是真的好。工会、黑市、甚至……联盟里的一些人，都跟他有过交易。”
“他什么都卖。高纯度的星蚀结晶、联盟禁止的实验数据、失传的古代药剂配方……甚至，”老夫子压低了声音，几乎只剩气音，“活体实验样本。”
阿苦打了个寒颤。
“但他最出名的，不是买卖。”老夫子盯着顾星，“是他对星蚀的了解。他好像知道星蚀的一切——怎么产生，怎么控制，怎么利用，怎么……融合。有人说，当年的星火计划，背后就有他的影子。也有人说，他根本就是从星蚀里爬出来的怪物。”
“他想干什么？”顾星问。
“不知道。”老夫子摇头，“没人知道。他像个幽灵，在各处游荡，收集着各种关于星蚀和宝可梦的素材。他感兴趣的东西很杂，但有一个核心……他似乎执着于寻找完美共生的可能性。”
完美共生。
顾星想起了实验日志里疑似关于β-13（林小烛）的记录。
那个十岁的女孩，在烬的实验中成功了。
“他找到过吗？”顾星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老夫子深深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结晶化的右臂上停留片刻：“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凡是被他盯上的素材，最后要么消失，要么变成不人不鬼的怪物。小子，你炸了他的实验室，你觉得，他会放过你吗？”
顾星沉默。
他不会天真地认为烬找不到他。
血手套的任命来得太巧，剃刀的态度也暧昧不明。
但。
他摸了摸怀里那半块硬邦邦的肉干，看了眼身边呼吸逐渐平稳的β-03，又扫过棚屋里每一张熟悉或陌生的脸。
“兵来将挡。”顾星吐出四个字，闭上了眼睛，开始靠着墙壁假寐。
老夫子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抽着烟。
阿春熄了灶火，棚屋里只剩下煤油灯芯燃烧的细微噼啪声，和众人轻重不一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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