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风预警如同一声刺耳的警笛,彻底撕碎了月牙岛午后的宁静。最初的恐慌像瘟疫般在村民中蔓延,但这种恐慌并未持续太久,就在方林、赵大海支书和福伯等人迅速而有力的组织下,转化为一种背水一战的紧迫感和凝聚力。月牙岛,这个刚刚挺直腰板的海岛,面对前所未有的天灾威胁,展现出惊人的韧性。
“所有人,听我指挥!” 方林跳上码头边一个闲置的空油桶,海风已带着明显的力度,吹得他衣袂猎猎,他的声音却异常坚定,压过了现场的嘈杂,“壮子!带你的人,分成两组,一组继续加固所有进港的渔船,用最粗的缆绳,交叉绑死!另一组,马上把码头上的吊机、叉车,所有能移动的重物,都用钢丝绳固定在墩台最粗的地桩上!”
“明白!” 阿壮脸上的慌乱已被一种临战的兴奋取代,他大吼一声,像头年轻的豹子,冲向他熟悉的合作社小伙们,“二狗、铁柱跟我绑船!水生、石头你们去固定设备!快!”
方林又看向气喘吁吁跑来的赵大海支书:“大海叔!你带村干部和民兵,立刻排查全村!重点是危房户、孤寡老人,必须全部转移到村委会、合作社仓库这些坚固的地方!组织人手,帮所有人家加固门窗,用木板钉死!收集所有能找到的沙袋,堆在容易被浪打到的低洼路口和房前!”
“好!我这就去!” 赵大海支书抹了把汗,转身就招呼人手,拿着喇叭边跑边喊。
方林的目光最后落在一直沉默地站在高处的福伯身上。老人此刻像定海神针,他快步走过去:“福伯,您看……”
福伯抬手打断他,浑浊的眼睛依旧盯着东南海面那越来越浓的墨紫色,声音低沉而沙哑:“风眼还没到,这是先头风,带着雨腥和死鱼的味儿……林子,光靠缆绳不够,船挤在一起,会互相撞烂。得下‘倒锚’,把船头沉到水里,用锚死死咬住海底。还有,码头新修的水泥墩子,根基吃不住全力,得在迎浪面多堆沙袋,分散力道。”
方林心头一凛,姜还是老的辣!他立刻喊道:“壮子!听到没?找大铁锚,把每条船的船头都给我沉下去,下死锚!再派几个人,跟我去扛沙袋,堆在码头东面!”
命令一道道下达,原本混乱的码头迅速变得有序起来。男人们分成几拨,一拨人像蜘蛛一样在剧烈摇晃的船甲板上穿梭,喊着号子,将碗口粗的缆绳一道道缠死在系缆桩上,沉重的铁锚被抛入翻滚的海水。另一拨人则开始用合作社小货车和手推车,从各处运来沙土,疯狂地填装沙袋,在码头迎风面垒起一道临时的堤坝。汗水、海水和雨水混在一起,谁也分不清。
村里,同样是一场与时间赛跑的战斗。妇女和老人没有闲着,他们挨家挨户帮忙。卸下门板,用能找到的最粗的钉子,死死钉在窗户外面。孩子们也被组织起来,帮忙传递工具,收拾院子里可能被风刮走的零碎物品。
“王婶!你家这棚子不牢靠,快拆了!不然风一来就上天了!”
“李奶奶,别收拾那些坛坛罐罐了,快跟我们到合作社去,那里结实!”
“快!把堆在屋后的柴火都搬进屋里!”
风声越来越尖利,像无数厉鬼在嘶嚎。天空彻底黑了下来,不是夜晚的黑,而是一种令人窒息的、铅灰色的浑浊。豆大的雨点开始砸落,起初是稀疏的几点,很快就连成了线,变成了瀑布般的雨幕,砸在人脸上生疼。
合作社的仓库成了临时的指挥所和避难所。被转移来的老人和孩子坐在干燥的角落,妇女们烧着热水,安抚着受惊的孩子。方林浑身湿透,跑进仓库,用对讲机(新购置的应急设备)和阿壮、赵大海支书保持联系。
“方林哥!码头……码头这边浪太大了!有好几条船的缆绳被绷断了!” 对讲机里传来阿壮带着哭腔的嘶喊,背景是惊涛拍岸的巨响和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顶住!用备用缆绳!把所有能用的轮胎、旧渔网都塞到船和码头之间,防撞!” 方林对着对讲机大吼,手心全是冷汗。他看向窗外,合作社院里的旗杆已经被风吹成了弓形,发出濒临折断的呻吟。
“林子!” 福伯突然推开仓库门闯了进来,雨水顺着他花白的头发往下淌,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风势不对,比想的还要快!通讯塔!得派人去看看基站那儿的加固!信号不能断!”
方林心里咯噔一下。通讯是现在他们与外界唯一的联系!他立刻抓起对讲机:“壮子!码头交给你了!死也要顶住!大海叔,组织几个人,带上工具,跟我上后山基站!”
风雨中,方林、赵大海和几个年轻人,顶着能把人吹倒的狂风,艰难地向后山爬去。山路湿滑,能见度极低,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好不容易冲到基站下,只见高大的铁塔在风暴中剧烈摇晃,固定拉索发出可怕的“嘎吱”声,基座旁新培的土已被雨水冲开一道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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