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斯内普像一道黑色的阴影般悄无声息地滑入办公室，脸上是他惯有的冷漠和不耐烦，却比从前更添了颓然：
“你找我，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怔怔的看了眼斯内普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忽然有些不确定的摸了摸胡子。
他这副样子太像是莉莉死后那要死不活的时候了。
片刻之后，邓布利多还是将那份判决书递了过去，手指点在那处改动上，一边说着，一边观察斯内普的神态变化：
“关于约尔今天早上的事，你知道多少？”
斯内普快速扫过文件，当他看到“马尔福”的签名和“强制居家隔离”、“魔杖没收”等字眼时，他那张常年波澜不惊的脸上，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下颌线瞬间绷紧。
虽然他立刻用强大的意志力控制住了表情，但那一瞬间泄露的震惊和……某种更深沉的情绪，没有逃过邓布利多的眼睛。
毫不意外的，邓布利多了然了翻了翻眼皮，更加确定了斯内普现在正处于失恋状态这个猜测。
“我，”
斯内普的声音比平时更加冰冷、生硬，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对此……一无所知。”
他是整个凤凰社里，最后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
这个消息，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透过厚重的黑袍，精准地刺入了他自和约尔吵架后的那颗，奄奄一息的干瘪心脏。
一种混合着被隐瞒的愤怒、对事态失控的焦虑，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刺痛感，在他心底急剧蔓延开来。
“约尔她，什么也没跟我说!”
邓布利多静静地注视着斯内普，看着他强行压抑却依旧从紧绷的下颌线和过于冰冷的声线中泄露出的波澜。
那是一种他很多年未曾在这位双面间谍身上看到的、属于“西弗勒斯·斯内普”个人的情绪波动，而非“间谍”或“教授”的面具。
“我明白了。”
邓布利多的声音缓和下来，他没有追问斯内普为何“一无所知”，也没有点评约尔为何“什么也没说”。
“看来，”
邓布利多将目光从斯内普身上移开，转向窗外飘雪的城堡，语气变得轻描淡写，却意有所指:
“我们年轻的约尔小姐，在不适宜的时候闹了个脾气。
而我们的老朋友卢修斯，也总是善于在关键时刻，下一些令人玩味的棋。”
他轻轻将那份判决书放回桌上，仿佛它不再重要。
“好了，西弗勒斯，谢谢你过来。”
邓布利多的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温和，这是一种结束谈话的信号:
“乌姆里奇那边，我会处理。至于马尔福家的‘好意’……”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然后意味深长道:
“我们静观其变。你可以回去了。”
斯内普站在原地，僵硬了一两秒，似乎对邓布利多如此轻易地放过这个话题感到一丝意外。
但他很快便恢复了常态，用几乎看不见的幅度点了点头，黑袍翻滚，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迅速离开了办公室。
门再次关上。
邓布利多独自一人，目光重新落在那份判决书上，手指轻轻敲击着“卢修斯·马尔福”的名字，陷入了沉思。
霍格沃茨的权力博弈、伏地魔的阴影、以及此刻搅动他最得力助手心绪的年轻女巫……所有这些线头交织在一起。
约尔这个曾经不起眼的小女巫，正以强势的势头挤进这场疯狂的巅峰对决里头。
与哈利不同的，约尔的加入并没有那么宿命般的故事或语言，但她或许会成为下一个风暴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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