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的一个傍晚,露天电影放映场边,空气里飘散着机油、胶片和人群聚集特有的温热气息。白色幕布已经挂起,放映机“哒哒”地轻响着,一道光柱穿透渐浓的暮色,投映出片头的工农兵标志。许大茂蹲在放映机旁,借着机器箱体上那盏小工作灯的微弱光线,手里拿着一块绒布,仔细擦拭着镜头,神情专注,俨然一副技术权威的模样。棒梗则恭恭敬敬地站在稍后一点的位置,手里托着两盘待会儿要换的胶片,眼睛一会儿看看机器,一会儿瞟向幕布,学习的神态里还掺着点别的兴奋。
“师父,”棒梗凑近些,声音压得低,带着点向“师父”汇报功课般的意味,“前两天,我又跟那供销社的陈同志见了一面。” 他特意强调了“师父”这个称呼,显得既尊重又亲近。
许大茂手上动作未停,头也没抬,只从鼻腔里“嗯”了一声,尾音微微上扬,示意自己在听。这气派,很符合“师父”的身份。
“这回感觉……真不一样了!”棒梗见许大茂听着,忍不住又往前挪了小半步,语气里的得意快要藏不住,“您上次点拨我那几句,我琢磨了,这次特意多留心了人家姑娘说话。陈同志到底是站柜台的,见识就是不一样,问了几句咱们院儿里邻居相处的事儿。我就按您平时教的,多说团结,少扯闲篇,我看她听得挺入神。”
许大茂这才略侧过头,瞥了棒梗一眼,昏暗的光线下,他脸上露出一种师傅对徒弟有所进步的、矜持的赞许:“哦?知道顺着话头儿、找人家爱听的说,这就算开窍了。看来我这徒弟,不光学放片子手稳,学别的,也不算太笨。” 他这话半夸半贬,带着师傅特有的调侃,听得棒梗心里既舒坦又有些不好意思。
“都是师父教得好!”棒梗赶紧表忠心,脸上堆着笑,“我现在觉着吧,这跟女同志打交道,它也跟学技术似的,得用心,得观察,不能蛮干。以前就觉得脸红脖子粗不知道说啥好,现在……好像摸到点门道了。”他努力想让自己这番话听起来更“成熟”些,更配得上“师父”的教导。
许大茂心里简直乐开了花,面上却只是淡淡一笑,把手里的绒布放下,拍了拍棒梗托着胶片的手臂,一副“任重道远”的口气:“嗯,有这点悟性就好。陈同志是个明白姑娘,你得把咱们工人阶级踏实、上进,还有院里和睦的那一面让人家看清楚。别毛毛躁躁的,丢了份儿。” 他这话说得语重心长,完全是一个负责任的长辈和师父的口吻。
只有许大茂自己知道,他每听棒梗说一句“进展”,心里对陈桂芝的盘算就更深一层。棒梗这傻徒弟,把他许大茂当人生导师,恋爱困惑都来请教,却不知道他这个“师父”,早就在心里把他当成了情场上的对手,而且还是那种完全不够看、被他轻易拿捏的对手。看着棒梗那因为自己几句“点拨”和一点点相亲“进展”就振奋不已的样子,许大茂觉得有些可笑,又有些隐秘的快意。这小子,还是太嫩,根本不懂什么叫真正的“能耐”和“手段”。陈桂芝那样的姑娘,模样好,工作稳,眼里有活儿,心里有杆秤,配棒梗这种除了年轻和一份死工资、家里负担重、还有个厉害奶奶的毛头小子,实在有点“屈才”。而他许大茂呢?年纪是比棒梗大了一轮,可年纪大有年纪大的好处,见多识广,懂得疼人,最关键的是,他有本事把日子过出彩,有门路弄到别人弄不到的东西,能让跟着他的女人,不光面上有光,里子也舒坦。这才叫“正合适”。
幕布上,电影正片开始了,音乐激昂。棒梗立刻收敛心神,紧盯着放映机和幕布,准备履行他放映学徒的职责。许大茂也重新专注于机器,调节着旋钮,光柱稳定地投射出去。跳动的光影掠过他波澜不惊却深不见底的脸庞。
他稳坐“师父”的位置,耳听着徒弟沾沾自喜的“恋爱心得汇报”,心却早已飞向了供销社柜台后那个窈窕的身影。他不急,他有的是耐心和“办法”。棒梗就好好跟着他学“放电影”、学“谈恋爱”吧,等到最后,这傻徒弟才会明白,有些“课程”,师父是永远不会真心教他的,有些“目标”,师父早已视为了自己的囊中之物。这师徒名分,此刻成了他最好的掩护,也是最辛辣的讽刺。
礼拜天的供销社,比平日更显拥挤嘈杂。空气中混合着布料柜台的樟脑丸味、副食品柜台的酱醋咸香,还有人们身上淡淡的肥皂和汗味。光线从高高的窗户斜射进来,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微尘。何雨柱提着一个网兜,里面装着两罐新买的麦乳精,黄澄澄的铁皮罐子,在网兜里随着他的步伐轻轻碰撞,发出沉实的闷响。这东西金贵,不光要钱,还得有专门的供应票。要不是为了给冉秋叶补身子,他也不会去李怀德那儿开这个口。不过现在日子到底比前几年松快些了,市场供应见好,只要手里有票,柜台里总能见到些“硬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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