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四九城,风里带着股萧瑟的凉意,卷起胡同里的尘土和枯叶,打着旋儿,又无力地落下。四合院仿佛也在这日渐寒冷的天气里,悄悄地发生着一些不易察觉,却又实实在在的变化。
若说这院里如今谁走路腰板挺得最直,说话嗓门最大,那非得是中院的贾张氏莫属了。
贾张氏,这个早年从京郊农村嫁到城里,守寡多年,平日里惯会算计、哭穷、占小便宜的老太太,最近像是换了个人。她那原本有些佝偻的背,似乎挺直了不少;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浑浊和算计的眼睛,如今也亮了几分,看人时,甚至带着点居高临下的审视意味。走起路来,脚步也重了,那双旧布鞋踩在院里的青砖地上,似乎都能带起一点风声。
变化的根源,就在于她那“货真价实”的贫农成分。
这年头,“贫农”这两个字,就像一道金光闪闪的护身符,一张无比正确的通行证。贾张氏,连同她的儿媳妇秦淮茹,以及后来投奔来的侄女秦京茹,她们是这四合院里为数不多的、根正苗红的“贫农”出身。秦淮茹和秦京茹毕竟年轻,在工厂里做工,虽然也知道自家成分好,但更多的是感到一种安心,还不至于如何张扬。可贾张氏不同,她大半辈子在村里土里刨食,受过穷,挨过饿,来到城里后,在这一院子的“城里人”、“工人老大哥”中间,潜意识里总带着点难以言说的自卑和戒备。如今,风水轮流转,她这“贫农”的身份,一下子成了最硬气、最光荣的资本,那种扬眉吐气、甚至是翻身做主人的感觉,在她心里如同野草般疯长起来。
“咱们家,那可是三代贫农!根子正,苗子红!旧社会那会儿,吃糠咽菜,给地主老财当牛做马,那苦,是你们这些城里人想都想不到的!”这话成了贾张氏最近的口头禅,无论是在院里水龙头前洗菜,还是坐在门口晒太阳,她总能找到机会,提高嗓门,把这套说辞搬出来,仿佛不如此,不足以显示她如今的地位。
她甚至开始用一种挑剔的眼光,打量起院里的邻居们。看到闫阜贵盘算着怎么用最小的代价换到更好的白菜,她会撇撇嘴,声音不大不小地嘀咕:“到底是小市民,算计来算计去,浑身的小资产阶级味儿!”看到何雨柱从厂里带回点油水,她眼神里会闪过一丝嫉妒,但随即又挺起胸膛,自言自语:“咱们贫下中农,讲究的是艰苦朴素,不贪图那些享受!”仿佛贪图享受也成了某种原罪,而她,因为身份正确,天然就免疫了这种原罪。
最让她感到优越的,是面对后院的许大茂一家。
许大茂家的成分,说起来就有些复杂了。他父亲早年是放电影的,算是有门手艺,接触的人也杂,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家,但也绝对算不上“无产阶级”。运动起来后,许大茂在轧钢厂宣传科的工作也变得战战兢兢,生怕被人翻旧账,扣上个什么不好的帽子。
而他的媳妇秦京茹,偏偏又是贾张氏的侄女,是正儿八经的贫农出身。这身份的差异,在以前,许大茂或许还没太当回事,甚至觉得自己一个城里工人,娶了秦京茹这农村姑娘,还有点“低就”的感觉。可现在,形势比人强,这“贫农”媳妇,反倒成了他需要小心翼翼对待的人了。
以往,许大茂和秦京茹吵架,那是院里常有的事。许大茂嘴贱,爱撩骚,秦京茹又是个直性子,一点就着,两人经常为点鸡毛蒜皮吵得不可开交。许大茂仗着自己是城里人,有工作,没少在言语上压秦京茹一头。
可现在,情况彻底反了过来。
有一回,不知为了什么事,两人又呛呛起来。许大茂习惯性地拔高嗓门,手指头差点戳到秦京茹鼻子上:“你懂什么!妇道人家,头发长见识短!”
要在以前,秦京茹可能就跳着脚对骂了。可这次,秦京茹却没立刻还嘴,她眼圈一红,不是委屈,而是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底气”,她猛地一甩头,声音尖利地喊道:“许大茂!你吼什么吼!你是什么成分?我是什么成分?你再跟我耍横,我……我这就去街道妇联!我去找革委会!告你歧视我们贫下中农!压迫劳动人民出身的女同志!”
这一嗓子,像是一盆冷水,兜头浇在了许大茂的头上。他举着的手指僵在了半空,脸上的怒气瞬间凝固,然后一点点褪去,换上了惊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成分!又是这要命的成分!秦京茹这话,可谓是打在了他的七寸上。这顶“歧视贫下中农”的帽子要是扣实了,别说他在厂里宣传科的位置保不住,搞不好还得被拉去批评教育。
“你……你胡说什么!”许大茂的气势一下子矮了半截,声音也低了下来,“谁……谁歧视你了!”
“你就歧视了!你刚才那态度,就是看不起我们农村来的!”秦京茹得理不饶人,嗓门更高了,“走!现在就去街道!让领导评评理!”
这时,贾张氏如同护崽的老母鸡一样,适时地从屋里冲了出来,一把将秦京茹拉到身后,叉着腰,对着许大茂就开火了:“好你个许大茂!反了你了!敢欺负我们贾家的人!我们京茹可是根正苗红的贫农!你是什么玩意儿?一个放电影的儿子,也敢跟我们贫下中农叫板?我看你就是思想有问题!对现实不满!走!京茹,婶儿陪你去!非得让街道王主任好好教育教育他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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