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前后脚走出屋子,午后的寒气立刻包裹上来。院子里静悄悄的,各家各户大概都在屋里猫冬。只有中院贾家那扇窗户,窗帘似乎又不易察觉地动了一下。贾张氏大概又在窥探,看着何家兄妹和睦,女婿还是个有前程的警察,心里不知又泛起了多少酸溜溜的滋味。
刚走到四合院的大门口,就碰见三大爷闫阜贵揣着袖子,跺着脚,像是在等什么人,又像是在那里闲逛看风景。他一见何雨柱一家子出来,尤其是看到张建国,那双小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脸上堆起了惯有的、带着几分算计的笑容。
“哟,柱子,送客呢?”闫阜贵先跟何雨柱打了声招呼,目光却很快转向了张建国,“这不是张公安吗?稀客稀客!这是……来看雨水和柱子?”
张建国对这位院里的“管事大爷”也算熟悉,礼貌地点点头:“闫老师,您好。我们这正要回去。”
“哎呀,怎么不多坐会儿?这大年初二的,难得聚聚。”闫阜贵热情地说着,往前凑了半步,压低了些声音,带着几分神秘,又带着几分讨好,“建国同志啊,我前两天啊,听街道办的老王提了一嘴,说……说您工作表现突出,可能……可能要调到咱们南锣鼓巷街道派出所来主持工作?是不是有这回事啊?”
张建国闻言,微微一愣,随即笑了笑,回答得很谨慎:“闫老师,您这消息可真灵通。不过,这都是没影儿的事,组织上的安排,我们服从就是了,现在说还早。”
他虽然这么说,但闫阜贵何等精明,从他没直接否认的态度里,就品出了几分可能性。闫阜贵脸上的笑容更盛了,连忙说道:“那是那是,组织安排最重要。不过要是真能调过来,那可是太好了!咱们这片儿,要是能有您这样一位能力强、又熟悉情况的领导,那治安肯定更上一层楼啊!以后咱们院里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不是?”他说着,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何雨柱。
何雨柱在一旁听着,心里明镜似的。他知道闫阜贵这是提前套近乎、拉关系呢。他对自己这妹夫的前程是高兴的,但对闫阜贵这套做派,心里有点不以为然,便插话道:“三大爷,这调不调的,等组织定了再说。这天儿怪冷的,您也别在门口站着了,再冻着。”
闫阜贵被何雨柱这么一打岔,也不恼,依旧笑着对张建国说:“对对对,柱子说得对。建国同志啊,以后常来,常来啊!雨水,有空也多回来看看你哥!”
何雨水笑着应了声:“诶,知道了,闫老师。”
张建国也客气地点头:“好的,闫老师,那我们先走了。”
告别了闫阜贵,何雨柱和冉秋叶把妹妹、妹夫送到胡同口。看着他们骑着自行车(那是张建国咬牙攒钱买的二手凤凰牌)的身影消失在胡同拐角,何雨柱才轻轻吐出一口气,白色的哈气在寒冷的空气中迅速消散。
“回吧。”冉秋叶轻声说,挽住了他的胳膊。
两口子转身往回走,夕阳的余晖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斑驳的胡同墙壁上。四合院里,各家窗户逐渐透出昏黄的灯光,炊烟再次袅袅升起,寻常百姓家的日子,就在这烟火气、人情往来和一点点对未来的期盼中,继续向前流淌。
轧钢厂,李怀德正坐在他那间宽敞却布置得毫不张扬的办公室里,手指轻轻敲打着红木桌面。
李怀德看起来颇有几分书卷气,但镜片后那双眼睛却总是闪烁着精明和审慎的光芒。他能在这个风起云涌、变幻莫测的年代里,不仅稳坐轧钢厂的头把交椅,还能让厂子维持基本的生产秩序,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混而不乱”,这背后离不开他那位早已退居二线,却依然能量不小的老丈人的悉心指点。
他的老丈人,是经历过更早时期风雨的人物,深谙为官之道精髓。老人家常常在书房里,关起门来,对着这个乘龙快婿面授机宜。没有慷慨激昂的大道理,只有切中要害的实用哲学。
“怀德啊,”老丈人抿一口浓茶,声音缓慢而清晰,“形势比人强。现在上面说要让工农兵当家作主,那你就要立刻跟上,而且要做得比别人更快、更像样。轧钢厂,必须有自己的工农兵委员会,而且要搞得轰轰烈烈。”
李怀德恭敬地听着,心里已然明了。很快,轧钢厂的“工农兵代表委员会”就挂牌成立了。委员的人选,他颇费了一番心思。不能找那些真正有主见、容易炸刺的“刺头”,也不能全是唯唯诺诺、毫无影响力的应声虫。他需要的是那种有一定群众基础,但更看重实际利益,容易被“安抚”的人。
于是,几个平时在民兵训练中表现积极、出身成分好(不是贫农就是三代工人)、头脑相对简单的青年工人被选入了委员会。而食堂主任何雨柱,作为他信赖的“嫡系”,也因为其“工人阶级”的纯粹身份和在厂里广泛的人缘,被李怀德点名塞了进去。
李怀德对何雨柱有他自己的考量。何雨柱这人,手艺好,在食堂这块有着无可替代的作用,而且他性格直率,有点混不吝,但骨子里讲义气,懂人情。让他进委员会,既显得“代表性广泛”,又能通过他一定程度上影响食堂——这个在困难时期最能凝聚人心也最容易引发矛盾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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