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二,和这时候大部分的单位一样,轧钢厂不放假,可女工们大多还是寻了由头回娘家。轧钢厂食堂的炊烟倒是照常冒着,只是比往日淡了些。
何雨柱系着那条洗得发白的蓝布围裙,在食堂后厨忙活得满头是汗。他手里的大铁锅上下翻飞,白菜帮子在热油里刺啦作响。
“马华,盯着点蒸锅!”何雨柱朝徒弟喊了一嗓子,自己麻利地把过水的面条捞进凉水盆里,“我这儿得先走一步,雨水今儿要回来。”
马华在蒸腾的雾气中抬起头:“师父您就放心去吧,这儿有我呢!”
何雨柱解下围裙,从柜子里取出早就备好的网兜,里面装着用油纸包好的五花肉、两条还在张嘴的鲫鱼,还有半扇排骨——这都是他起大早从副食店排队买来的。经过厂区宣传栏时,他瞥见新贴的大字报被风吹得卷了边,几个工友正围着看最新指示。
“柱子,这么早就溜啊?”保卫科的老王笑着打趣。
“我妹子回来,得准备准备。”何雨柱拍拍网兜,“年头不易,总不能亏了肚子。”
老王会意地点点头,压低声音:“听说你家建国又要升了?”
“嗨,就是写个材料的事儿。”何雨柱嘴上谦虚,眼角却藏不住笑意。
从轧钢厂到南锣鼓巷这一路,年味比往年淡了不少。偶尔有孩子穿着臃肿的棉袄在胡同里追逐,手里的摔炮啪地一响,又很快消失在院门后。路过副食店时,何雨柱看见排着长队的人群,有个老太太正为最后半斤猪肉票跟售货员理论。
回到四合院时已近晌午。院里那棵老槐树的枯枝在风里嘎吱作响,许大茂家传来断断续续的争吵声,像是为了秦京茹拿了肉票补贴娘家的事。何雨柱摇摇头,正要往自家屋走,却见中院东厢房的窗帘动了动——那是贾张氏的家。
贾张氏确实正隔着玻璃往外瞧。她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把窗帘又掀开一道缝。见何雨柱拎着那么多好东西,她不由得撇了撇嘴。
“瞧瞧,这厨子就是有门路。”贾张氏喃喃自语,浑浊的眼睛里闪着复杂的光。她一口水呛着了,猛烈的咳嗽了一阵,等缓过气来,她又忍不住想:要是当年柱子娶了秦淮茹,现在这些好东西是不是也能分贾家一点?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就狠狠掐了自己一把——都是陈年旧事了,还想它作甚。
何雨柱可不知道这些。他撩开棉帘子进屋,立刻被一股寒气激得打了个哆嗦。炉子还没生,屋里比外面暖和不了多少。他赶紧放下网兜,从门后抱来柴火和煤块,熟练地捅开炉子。当蓝汪汪的火苗终于蹿起来时,屋里渐渐有了暖意。他望着跳动的火光,忽然想起什么,转身朝后院走去。
聋老太太住在后院的正房。何雨柱敲门时,老人正坐在炕上打盹,身上盖着条破旧的毯子。
“老太太,今儿雨水回来,您过去一起吃个饭?”何雨柱俯身在老人耳边大声说。
聋老太太缓缓睁开眼,认出是何雨柱,满是皱纹的脸立刻笑开了花:“好好好...雨水回来好...”
扶着聋老太太往前院走时,何雨柱感觉老人的手在微微发抖。这些年,聋老太太的记性越来越差,有时连他也认不得,但每逢年节,老人总会清醒些。
刚把聋老太太安顿在里屋的炕上,外头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哥!”
何雨水裹着军大衣从门外进来,脸冻得通红,围巾上结着白霜。她身后跟着的张建国提着两瓶二锅头,警服外面套着棉大衣,笑得有些腼腆。
“快炕上暖和暖和!”何雨柱接过酒,瞅见妹夫眼底的青黑,“建国这是又熬夜了?”
张建国搓着手在炉边坐下,从挎包里掏出几页稿纸:“可不是嘛,最近所里要求每人交思想汇报,比抓贼还磨人。”
正说着,里屋门帘一动,冉秋叶端着茶壶走出来。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罩衫,鬓角别着素色发卡,笑盈盈地给每人斟茶:“建国这是要改稿子?”
何雨水不好意思地拽了拽嫂子的衣袖:“大过年的还麻烦您...”
“这有什么,”冉秋叶接过稿纸在八仙桌前坐下,推了推眼镜,“我改作文改惯了。”她手指轻轻点着稿纸,“这里‘坚决打击’后面该用逗号,‘提高警惕’前面要加‘我们要’...”
张建国凑过去看,恍然大悟地拍大腿:“还是冉老师有水平!”
何雨柱系上围裙开始准备饭菜。他把五花肉切成均匀的方块,刀在案板上发出清脆的节奏。扭头看见妹妹正帮冉秋叶整理稿纸,两人头碰头地说着悄悄话,他心里蓦地一暖。
“这叫术业有专攻。”何雨柱边切肉边说,“你嫂子当年在师范学校,可是有名的笔杆子。”
锅里的水开了,白蒙蒙的蒸汽向上翻涌。何雨柱把排骨下锅焯水,血沫子在滚水里打着旋。他专注地盯着锅,用漏勺仔细撇去浮沫。这时,窗外又传来许大茂家的争吵声,这次还夹杂着摔东西的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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