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对这类讨论嗤之以鼻,也从不参与。他的想法简单而纯粹:上面安排了任务,他就执行。厂办通知要做小灶招待,无论是接待上级领导,还是重要的兄弟单位来宾,他都会立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在他的认知里,做菜,尤其是做招待餐,那不是简单的填饱肚子,那是他何雨柱的脸面,是他安身立命的手艺!这跟当不当主任没关系,就算他还是个普通厨子,只要让他掌勺,他就绝不会敷衍了事。
选料要最新鲜的,火候要最精准的,调味要最恰到好处的,摆盘也要尽量弄得好看点。每一道菜,从清洗、切配到下锅、装盘,他都严格把关,眼神锐利得像能穿透食材。颠勺、翻炒、勾芡……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和流畅的美感。厨房里油烟蒸腾,他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却浑不在意,全部心神都凝聚在锅铲与铁锅碰撞出的节奏里,凝聚在空气中逐渐弥漫开的复合香气里。
“柱子,差不多就行了,都是自己人。”有时,相熟的厂办人员会这样劝他,觉得他太较真。
何雨柱往往头也不回,手下动作不停:“自己人更得吃好点!手艺不能丢,丢了就捡不起来了!”
他做的菜,色、香、味始终是轧钢厂的一块金字招牌。即便是那些对他这个“厨子主任”私下里有些微词的人,在品尝过他亲手做的小灶后,也不得不暗自佩服。这份用实实在在的手艺赢得尊重,是任何口号和帽子都无法剥夺的。
在这个“觉悟”高于一切,“成分”重于泰山的年代,何雨柱仿佛一个异类。他不去刻意标榜自己的“工人阶级”属性,也不去掺和那些纷繁复杂的人事斗争。他的世界,被清晰地划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是外面需要小心应对的、越来越看不懂的纷扰;另一部分,就是眼前这方寸灶台,这里油盐酱醋是永恒的真理,食物的香气是最朴素的慰藉。
他就像轧钢厂这台巨大机器上一颗看似普通、却至关重要的螺丝钉,牢牢地铆在食堂这个位置上,用一粥一饭,维系着这喧闹与压抑并存的厂区里,最基础也最真实的人间烟火。无论李怀德是要搞斗争还是要抓生产,无论厂里的风向如何变幻,何雨柱认准了一个死理:天大的事,也得吃饭。而只要是他何雨柱经手的饭,就必须对得起吃的人,更对得起自已这身手艺。这份源于职业本能的坚守,在动荡的时局中,显得格外珍贵,也格外有力量。
外面的浪潮,同样席卷了原本应该书声琅琅的红星小学。只是,这浪潮在孩子们天真而直接的感知里,却呈现出一种奇特的、扭曲的“快乐”。
学校虽然名义上还在上课,但秩序早已大不如前。许多孩子发现,现在可以不用再像以前那样,规规矩矩地坐在教室里,一遍遍背诵课文、演算数学题了。老师们似乎也不再像过去那样严格,那根令人畏惧的戒尺,好像也失去了往日的权威。
“不用上学咯!”
“不用做作业啦!”
“老师都不敢打手心了!”
这些念头,在孩子们简单的心灵里,发酵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和“幸福”。操场成了最热闹的地方,孩子们追逐打闹,玩着各种游戏,欢声笑语(或者说是一种无序的喧闹)几乎要掀翻天空。而教室里,则往往是另一番景象:稀稀拉拉地坐着些学生,有的交头接耳,有的自顾自地玩耍,真正能安静听讲的,寥寥无几。
冉秋叶依旧每天按时站在讲台上。她精心准备着教案,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清晰和温和,试图将知识的细流,灌入那些仿佛被无形屏障隔绝的心灵。她讲语文,底下有孩子在折纸飞机;她教算术,有学生在下面用粉笔头互相弹射。她试图维持秩序,声音提高一些,换来的可能是不以为然的眼神,甚至个别调皮学生模仿着外面听到的口号,对她进行幼稚而伤人的顶撞。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时常攫住她的心脏。她看着台下那些茫然、躁动或者纯粹是玩闹的脸庞,想起自己当年求学时的专注与对知识的渴望,一种刺痛感便油然而生。这是误人子弟啊!她的良心在受着煎熬。
晚上回到家,对着何雨柱,她忍不住倾诉自已的苦闷和焦虑:“柱子,你说这学还怎么教?孩子们都不听了,心都野了……我看着他们这样荒废时光,心里难受……”
何雨柱看着妻子紧锁的眉头,给她倒了杯热水,脸上是那种见惯了风雨后的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无奈的苦笑。他拍了拍冉秋叶的手背,说出的话,粗糙,却透着一种在那个年代堪称智慧的透彻:
“秋叶,你啊,就是想太多。”他咂摸了一下嘴,“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命。现在这风刮得这么大,你一个人能拧得过来?你看看厂里,再看看咱们院儿,不都这样吗?”
他压低了些声音:“要我说,大家都一样,浑浑噩噩的,那就不是你的问题,是这‘风水’的问题。你太较真,非要逆着来,把课堂弄得跟以前一样,那不是擎等着让人抓小辫子吗?说你‘坚持修正主义教育路线’,‘毒害青少年’,你怎么办?到时候,别说教不了书,咱们这个家都得跟着悬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被麻袋套头我穿越成何雨柱请大家收藏:(www.qbxsw.com)被麻袋套头我穿越成何雨柱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