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推着自行车,车把上挂着那个用旧床单包裹得严严实实、四四方方的大件,一路心神不宁地回到了四合院。那东西分量不轻,抱在怀里更是觉得沉甸甸的,压得他心口都有些发闷。
幸好是傍晚时分,院里人不多。他尽量低着头,加快脚步,想悄无声息地溜回自己屋。
“柱子,这抱的什么大家伙?新打的柜子?”一个声音还是在他身后响起,是三大爷阎埠贵,正提着浇花的水壶,好奇地打量着那个包裹。
何雨柱心里一紧,面上却努力装出平常那副浑不吝的样子,停下脚步,侧了侧身子,含糊地应道:“啊,算是吧,旧家具,朋友那儿淘换来的,放屋里装点零碎。”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凑近看了看那方方正正的轮廓,确实像个矮柜或者箱子,便也没再多想,只是习惯性地念叨了一句:“现在这光景,还添置这些……行,你快搬进去吧。”他现在的心思更多在琢磨怎么从何雨柱那里再弄点实惠,对这些“无用”的家具兴趣不大。
何雨柱暗暗松了口气,不敢再多言,赶紧抱着包裹进了自家屋,反手就插上了门闩。
他将包裹小心地放在地上,解开床单,那台造型简洁、木质外壳温润的留声机露了出来。它不像市面上常见的那种带着夸张的大喇叭、造型华丽的留声机,这台是高级的台式内置音响款,线条流畅,合上盖子后,看起来就像一个做工精致的木盒子,或者一个别致的小柜子。这也正是何雨柱敢把它抱回来的原因之一。
他仔细端详着这台留声机,手指拂过光滑的木纹,仿佛还能感受到大领导书房里的气息和那曲《命运》的余韵。他没有立刻试听,而是找来一块干净的软布,仔细地将留声机和那几张唱片都擦拭了一遍,然后,他环顾了一下自己这间不大的屋子。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床头那个又高又笨重、用来放衣服被褥的老樟木箱子上。箱子顶上积着薄薄的灰尘,平时很少用到。何雨柱费力地将留声机搬起来,稳稳地放在了樟木箱的顶上。大小正好,严丝合缝。它静静地立在那里,深色的木质与老旧的樟木箱融为一体,毫不显眼,就像一件普通的、被遗忘的旧物。
“就放这儿吧,”何雨柱心里对自己说,“不显山不露水。”
他知道,这院儿里,一大爷易中海和三大爷阎埠贵家里以前也是有留声机的。易中海喜欢放些京剧老唱片,咿咿呀呀的,阎埠贵则偶尔放些评剧或者老流行歌曲,算是院里少数有点“雅趣”的物件。何雨柱甚至还听过几次。
但是,最近这一段时间,他似乎很久没听到从易中海和阎埠贵屋里传出留声机的声音了。那咿咿呀呀的唱腔,那软绵绵的旧时曲调,在如今“破四旧”、反对“封资修”的声浪中,显得那么不合时宜,甚至有些刺耳。精明的阎埠贵和稳重的易中海,早已敏锐地察觉到了风向的变化,自觉地让那些代表“旧时代”的娱乐消遣淡出了生活,那两台留声机,恐怕也和他们许多不合时宜的物件一样,被默默地收了起来,束之高阁。
正因为如此,何雨柱更打定了主意,绝不能让院里任何人知道,他何雨柱屋里,竟然也有一台留声机,而且还是来自那样一位人物所赠。这不仅仅是听不听的问题,更是一个立场问题,一个可能引来大麻烦的隐患。
他将那几张用牛皮纸包好的唱片,小心翼翼地塞进了樟木箱子最底层,压在厚厚的旧衣服下面。而那台留声机,就让它像一个沉默的守望者,静静地立在箱顶,蒙着时光的尘埃,守护着一段无法言说的记忆,和一份沉重的嘱托。
只有在夜深人静,确认院外再无一丝动静时,何雨柱才会偶尔搬个凳子,踩上去,轻轻打开留声机的盖子,接上电源(他偷偷改了线路),戴上唯一的一个老旧耳机(是他以前捣鼓收音机时留下的),将音量调到最低,播放其中一张唱片。
当那熟悉的、压抑着巨大力量的《命运交响曲》的旋律,如同涓涓细流般涌入耳中时,他才会闭上眼,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洒满阳光却又充满离愁的书房,仿佛又看到了大领导那双深邃而复杂的眼睛。
这成了他在这愈发令人窒息的环境里,唯一一个可以短暂逃离,可以舔舐内心,可以汲取一丝莫名力量的秘密角落。这台无声的留声机,承载的不仅是音乐,更是一个时代的叹息,和一个普通人在洪流中,努力守护一点星火的执拗。
又是一个星期天,冉秋叶照例来到四合院。屋外依旧是一片刻意维持的平静,但当她踏入何雨柱那间小屋时,却敏锐地感觉到了一丝不同。何雨柱的神情里带着点神秘的兴奋,还有几分小心翼翼的郑重。
“秋叶,你来,给你看个东西。”何雨柱压低声音,眼神示意了一下床头樟木箱顶上的那个“柜子”。
冉秋叶早就注意到这个新出现的物件,只是何雨柱没提,她便也没问。此刻见他主动说起,便好奇地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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