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轧钢厂里嗅觉灵敏的人,都察觉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每天厂区大喇叭里传来的新闻广播,有一个名字被提及的频率越来越高——正是李怀德副厂长的老丈人。这位原本就在四九城颇有分量的老人物,如今地位更是水涨船高,俨然成了风口浪尖上的重要角色。
这层关系,就像一股无形的风,吹遍了轧钢厂的每个角落。小道消息不胫而走,而且传得有鼻子有眼:李副厂长,怕是要不了多久,就不是“副”厂长咯,很可能会成为排名第一、手握实权的副厂长,甚至……取代杨厂长的风声,也隐隐约约有人在私底下嘀咕。
然而,处在漩涡中心的李怀德本人,却表现得异乎寻常的低调和谦虚。他在厂里走路依旧是不紧不慢,见人还是那副温和的笑容,开会时发言也依旧言简意赅,绝不抢杨厂长或其他副厂长的风头。甚至有人刻意奉承,他也会摆摆手,说些“都是为革命工作,不分彼此”的套话。
但这一切,瞒不过有心人的眼睛,尤其是像何雨柱这样,因为去大领导家做饭而偶然窥见更高层面动向的人。何雨柱心里跟明镜似的:李怀德这不是真的与世无争,他这是在“积攒资本,等待时机”。就像他做那道九转大肠,火候不到,味道就不够醇厚。李怀德现在要做的,就是稳稳地站在他老丈人这棵大树投下的阴影里,不张扬,不犯错,静静地等着瓜熟蒂落、水到渠成的那一天。
表面上,轧钢厂各个科室、车间依旧按部就班,机器轰鸣,生产报表一张张地填。但在这平静的水面之下,却是暗流汹涌,派系分野越来越清晰。
以厂长杨怀民为首的,算是“当权派”。他们资格老,掌握着厂里的核心权力,但如今面对上面的新精神和下面的新势力,显得有些力不从心,只能尽量维持着局面,步履维艰。
还有一派,是以另一位负责生产的王副厂长为核心的“技术派”。这一派多是厂里的技术骨干、大学生出身的技术员,他们关心的是生产指标、工艺革新,对政治斗争不太感冒,但也因此,在当前的形势下,处境最为尴尬和危险,成了被冲击的主要目标。
而李怀德,则巧妙地经营着他的“后勤派”。这一派看似不直接参与核心生产,却牢牢把控着食堂、仓库、运输、基建等要害部门。食堂主任王德发,就是个典型的“李派”人物。他没什么大本事,但胜在听话、会看眼色。以前他还需要在几位厂长之间搞点平衡,如今眼见李怀德势头强劲,他更是铁了心抱紧这根大腿,对李怀德交代的事情办得格外殷勤,对食堂里可能出现的“不稳定因素”(比如何雨柱的脾气)也看得更紧,生怕给李副厂长惹麻烦。
王德发偶尔还会在食堂后厨,看似无意地跟何雨柱透露点“内部消息”,比如“李厂长最近很关心职工伙食啊”、“后勤工作也是革命的重要一环”之类,既是在敲打,也是在拉拢。
何雨柱对此心知肚明,但他懒得掺和这些。他依旧守着他的灶台,该炒菜炒菜,该骂人骂人。只是他明显感觉到,厂里这空气是越来越紧了,每个人似乎都在小心翼翼地选择着自己的位置,等待着那场或许即将到来的风暴。这轧钢厂,就像一锅快要烧开的水,表面平静,底下却已是滚沸翻腾。
刘海中的工人纠察队,如今真成了轧钢厂及周边家属区里一股令人侧目的力量。他们胳膊上的红袖标仿佛带着魔力,所到之处,工人们噤若寒蝉,连家属区里扯闲篇的老太太都得压低嗓门。刘海中本人,更是成了四合院里最炙手可热、也最让人畏惧的人物。他进出院子,腰板挺得笔直,下巴扬得老高,眼神扫过邻居们,带着一种审视和优越感。
更让他底气十足的是,连厂长杨怀民,现在见到他也会客气地点头,甚至偶尔会找他“商量”一些“维护厂区稳定”的事情。这无疑给了刘海中一个错误的信号,让他觉得自己这支“队伍”的重要性,已经超越了普通的行政序列。他渐渐有些飘了,心里头甚至对王副厂长、李副厂长这些“学院派”或“后勤派”的领导,也生出几分不以为然。他觉得,那些人只会动嘴皮子、搞技术或者管管杂事,哪像他,手握“实权”,能直接“触动灵魂”。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里滋生、膨胀:凭什么我不能当个副厂长?论“革命性”,论“斗争精神”,我刘海中比他们差在哪儿?
这天晚上,月色朦胧,易中海和闫阜贵凑在中院角落里,借着月光抽旱烟。闫阜贵眯着他那精于算计的小眼睛,望着前院刘海中家依旧亮着的灯光(估计又在琢磨整谁的材料),压低声音,带着点戏谑的口气说:“老易,瞧见没?咱们这位二大爷,如今可是抖起来了。这真是应了那句老话,‘盛极必衰’啊。我就琢磨着,不知道他这好日子,能过到几时?”
易中海深深吸了一口烟,烟雾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凝重。他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而谨慎:“老闫,慎言,慎行啊。眼下这光景,咱们这位‘二大爷’,那可是不好惹的。一句话不对,就能给你扣上顶大帽子。咱们啊,还是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少议论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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