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瞅准时机，给食堂主任王德发打了个申请报告，要求多采购储备一批辣酱。
王德发拿着报告，有些犹豫：“柱子，这辣酱……虽说放不坏，但买多了，工人们要是不爱吃，不就压库房里了？”
何雨柱解释道：“主任，您放心。我这辣酱不是光傻辣，是用豆豉、花椒、还有几种香料一起熬的，香得很！您想啊，这大冷天的，菜里舀上一勺，不仅提味增鲜，吃下去肚子里就跟揣了个小火炉似的，浑身都暖和！工人们吃了身上有劲，干活才不惜力啊！”
王德发琢磨了一下，想起何雨柱之前用泡椒香醋调咸菜豆腐大受欢迎的事，觉得有道理，便批了条子：“成！就按你说的办！你小子在吃上面，确实有点门道！”
然而，市场上的情况却不容乐观。开春前后，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新鲜蔬菜种类少得可怜，价格也贵。豆腐也因为豆源紧张，供应量大幅减少。唯一能大量、稳定采购到的，就是那种干巴巴、墨绿色的海带。
这玩意儿，四九城的居民普遍看不上。一来是觉得它“刮油”，这年头大家肚子里本就缺油水，谁乐意吃刮油的东西？二来是海带自带一股浓郁的海腥味，处理不好，实在难以下咽。因此，价格极其低廉，几乎是食堂采购成本预算的零头。
王德发看着采购单上一长串的海带数量，直嘬牙花子：“柱子，这……这海带买这么多干嘛？工人们都不爱吃啊！一股子腥气，费油费火还不好做！这玩意儿占着仓库，纯属浪费！”
何雨柱却看着那低廉的报价，眼睛发亮。他认真地对王德发说：“主任，咱们轧钢厂这么大一个摊子，首要任务是让几千号工人师傅吃饱肚子，有力气搞生产，建设国家！现在好东西紧缺，咱们就得想办法用有限的资金，办最大的事！”
他指着采购单：“您看，海带便宜啊！买这些海带的钱，还不到平时蔬菜预算的五分之一！省下来的钱，咱们可以多买点顶饿的土豆、红薯，还可以多囤点宝贵的菜籽油！这才是过日子的道理！”
王德发听了，倒是笑了，调侃道：“行啊柱子，这‘深挖洞、广积粮’的精神，你是学到骨子里了！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这海带……它不好吃啊！买回来堆在仓库里，工人们不买账，那不是更浪费？”
何雨柱笑了笑，脸上带着一种笃定：“主任，您就放心吧。这冬天，我看且得过呢。现在大伙儿看不上眼的东西，说不定过些日子，想买都买不着。您信我，这海带，有它发光发热的一天。到时候，我保证让它变成工人们抢着吃的好东西！”
王德发将信将疑，但看着何雨柱那自信满满的样子，又想到他之前一次次化腐朽为神奇的手艺，最终还是咬了咬牙，批了采购单。
于是，轧钢厂食堂的仓库里，很快堆起了一座墨绿色的“海带山”，同时入库的，还有用省下的钱大量采购的土豆、红薯和几大桶金贵的菜籽油。
其他食堂的老师傅和帮工们看着那堆海带，都私下里嘀咕，觉得何雨柱这次是不是有点飘了，净买些没人要的玩意儿回来占地方。
何雨柱却毫不在意，每天依旧研究着他的辣酱配方，偶尔还会去那堆海带前转转，用手捏捏，像是在盘算什么。
寒风吹过厂区，卷起地上的尘土。何雨柱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心里清楚，物资紧缺的日子，或许才刚刚开始。而他提前备下的这些“不起眼”的东西，或许很快就能派上大用场。
发工资的日子到了，但轧钢厂里的气氛却不像往常那样欢快。每个人手里捏着的钞票数额没少，甚至因为一些加班补助还多了几毛，但附发的粮票却锐减到了每人只有区区二斤，而且不再是令人羡慕的细粮票，而是粗糙的粗粮票。
这年头，钱能买的东西有限，没有粮票，几乎寸步难行。市场上，粮票就是硬通货，就是王道。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工人们心头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食堂的供应也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往日里那喧腾喷香、能噎死人的大白面馒头早已不见踪影，因为仓库里根本没有那么多细白面了。就连厂长杨怀民晚上加班饿了，也只是悄悄把何雨柱叫到小食堂，让他用一点点面粉和鸡蛋，偷偷摊一张薄薄的鸡蛋饼解馋，其他诸如小灶招待之类的，他想都不敢想。
午餐时分，食堂的主角变成了清一色的黄褐色窝窝头。这东西喇嗓子，不顶饿，吃多了还烧心。何雨柱自己也吃着窝窝头，刚穿越来时那点“原生态粮食香”的新鲜感早已过去，现在只觉得吞咽困难，胃里泛酸。
“饿”成了厂里工人们见面时最常抱怨的话题。肚子里没油水，干的又是重体力活，窝窝头那点热量消耗得飞快。以前工人们吃饭还可能剩点菜底，现在，每个饭盒都被刮得干干净净，连最后的汤汁都被人用窝窝头蘸着吃得一滴不剩。
贾张氏也早已偃旗息鼓，绝口不再提什么“带饭盒”的事。现在这光景，能吃饱自家就不错了，哪里还有剩菜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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