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酸有些干还在冬天吃的果子……
墨白在心里快速筛选着符合这些特征的植物。
“那果子外表是什么样的？”他追问。
“小小的圆圆的，有黄色的有橙色，在北方靠近南河的地方，有很多。”
“沙棘？”
验证了心中的猜想，墨白眼前顿时一亮，瞬间开始盘算起沙棘的用途。
只是用来吃的话太浪费了，他现在拥有的果子种类很少，樱桃苹果作为饭后水果就足够了，毕竟沙棘不仅能当水果，还能做药材呢。
“原来酸黄果叫沙棘吗？”烛月自觉又学了新知识，并且墨白对沙棘也很感兴趣，心里十分高兴，脸上的笑意藏不住：“小白，等沙棘成熟之后，我带你去摘。”
“好啊。”墨白将身下的兽皮与蛇蜕挪走，在蛇躯上寻了个舒服的位置躺好。
幸亏蛇躯很宽大，他在上面可以自由翻身不怕掉下去。
当墨白一觉睡到天亮之后，他已经被烛月放回了床上。盯着在灶台前忙碌的身影，过往早晨的景象突然闯进了他的脑海。
似乎之前他能安稳睡觉的原因不言而喻。
“……算了。”
既然他都已经答应烛月，在高温的时候住在一起，就算是提早了几天也没有什么纠结的意义。快速洗漱吃饭后，墨白与烛月来到竖穴窑处，之前在这里烧窑的猫九和豹棕已经离开，换来了两位新兽人。
周边还有很多围观的人，在讨论。
当墨白来到人群外的时候，那两位看着窑的兽人们就发现了他。
“人巫，你来了！”其中那位棕色头发黄色眼睛的男兽人冲着墨白招手，“木炭在之前就已经用光了，我们按照神巫的嘱托，在这里看守观察。”
他话音落下，围观的兽人们就让出了一条路。在墨白和烛月走到火窑前的时候，墨白才想起来这位热情兽人的名字。
“虎石，这位是……”
虎石见墨白还记得自己，十分高兴地咧开嘴，大手“砰砰”地拍着身旁比他小一圈的女兽人的后背，声音洪亮：“人巫，这位是兔霜，她是采集队的，今天在部落休息，就过来帮忙啦。”
兔霜被拍得站都站不稳，疯狂咳嗽，偏偏虎石还一点都不在意，没有半点收敛的意思。
在兔霜快要被拍倒的时候，墨白终于看不下去，制止了虎石的动作：“我知道了，兔霜，你是哪个种植队的？”
兔霜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她脸色通红，怯生生地抬头看了墨白一眼，声音细若蚊蚋：“我……我是……”
她的嘴唇嚅动了几下，墨白肯定她说了什么，却一个字也没听清。他还想再问，兔霜已经深深地埋下了头。她的个子与墨白相仿，此时的身形却显得更加单薄瘦弱。
“她是兔三采集队的啦。”虎石一把揽住了兔霜的肩膀，这亲密的样子让墨白瞬间明白了什么。
转过头，在墨白还没开口的时候，烛月却已经点了头。
“小白，你想的不错。”
“……你是有读心术吗？”
墨白小声吐槽了一句，转身走向窑室，试探了一下温度，估算了一下时间后道：“再过两个小时，我们就开窑。”
“至于现在的时间……”墨白站在半山坡上，俯视着认真看着他等他下命令的兽人们，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我们，来学习吧。”
明明竖穴窑已经没有再烧火，温度也渐渐下降，围坐在这里的许多兽人们却依旧汗流浃背。
虎石坐在兔霜的旁边，抓耳挠腮地握着树枝在自己面前被圈出来的地上写写画画。
在将将写出来一个字后，虎石快速抬头扫了眼墨白的位置，见墨白背对着他指导其他兽人，连忙动了动，像做贼一样蹭到兔霜身边，小声道：“兔霜，你记住刚刚人巫教的了吗？我这样写对吗？”
兔霜早已工整地写好了自己的名字，并在旁边写下了“虎石”二字。虎石如蒙大赦，赶紧依样画葫芦地照抄起来。
只不过模仿之间亦有差距。
在场兽人比较多，墨白没有发石片，在检查完所有人写的字后，他重点表扬了兔霜还有白发红眼的兔三。
这两位的字写的非常好，记忆速度也很快，几乎与烛月差不了多少。
想到之前教过的人，墨白又看了看在场的兽人们，暗自吐槽：
“难道学习这种事情，兽形越小越有优势？”
只要是虎兽人和狮兽人，在他见过的人里，就没有一个写得好的。豹兽人里面有豹棕，猫兽人里面有猫九，兔兽人里面又有兔霜还有兔三，他记得当初教猫一采集队编织背篓的时候，学得最快的是猴二。
当然，烛月这个妖孽是个例外。
“可惜崖山部落兔兽人猴兽人没有很多，看来以后要多多从猫兽人里面找合适的人才了。”
墨白没有强求在场的所有兽人都学会，只是让大家多多互相监督练习后，便准备开窑。
听到号令，先前在学习上倍感压力的虎兽人狮兽人们立刻来了精神，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盖住窑室的大石头很快就被移开，墨白第一时间就往里面看去。虽然他已经放低了期待，但当他看到碎了一大半的陶片后，心里还是有些失望。
“小白，这就是陶吗？”烛月已经带着人将里面的陶片全部拾了出来，此时他也发现了不对劲：“我记得放进去的时候不是这个样子来着……”
“嗯，失败了。”墨白蹲下身，捡起一片碎片细细打量。
烧陶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墨白很清楚。他本会以为最少有五成成功率，毕竟他的灶台就能正常使用。
但现在，存活下来的，就只剩下……
“小白，你看！”
在其他兽人都不敢出声的时候，烛月手上已经端起了一个陶杯。
因为没有釉，没有上色，所以这些陶都是原始的颜色，也就是灰陶。
但烛月手上的陶杯，在擦干净表面的烟灰后，竟然呈现出一种与众不同的灰白色，质地看起来也更加致密。
“这是……瓷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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