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识和数据融为一体。
虽然没有眼睛，但我能看到地球上的每粒灰尘；没有耳朵，却能听到整个星球的震动。
长城系统正在满负荷运转，一千零八十个节点规律的闪烁，把规则力量源源不断的输送给我。
“来了。”
我感觉到了。
头顶的暗红色天空里，那些叫第三方的黑色漩涡不再乱转，它们锁定了目标。
在它们的逻辑里，之前的信标被毁只是个意外。这个星球还是个长满病毒的低级硬盘，需要被彻底格式化。
“嗡——”
东半球上空，最大的那片漩涡开始转动。
一道纯黑色的光柱，突然从天上砸下来。这光柱没温度，没声音，但带着一种否定存在的指令。
目标：上海。
按它们的计算，这一击下去，黄浦江两岸，连带着两千万人，会在0.01秒内被直接抹掉，连灰尘都不剩。
“想得美。”
核心机房里，那具焦黑的身体动了一下。
而在我的意识里，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拍在了控制台上。
只有魔法才能打败魔法。
只有规则才能对抗规则。
数据流立刻接上。
**【收容物代号：002 - 静水之下】**
**【规则调用：强制固化】**
“给老子……冻住！”
我发出一声没有声音的咆哮。
上海上空。
那道快要砸到地上的黑色光柱，突然停了。
它撞上了一层看不见的墙。
静水之下，这个规则本来是把水变成铅块的，现在被我改了参数，用在了这团高维能量上。
本来在流动的能量，一下子有了固体的属性。
它变成一根巨大的黑色晶体柱子，停在陆家嘴上空，就像一道被冻住的黑色闪电。
接着。
“咔嚓。”
一声脆响传遍了整个华东平原。
那根黑色的晶体柱子没法维持形态，在半空中碎开了。它变成了满天黑色的光点，像一场黑色的雪，慢慢的掉进江里。
没有爆炸。
危机就这么解除了。
天上的黑色漩涡明显停顿了一下。
它们在震动，在计算，好像搞不懂发生了什么。
这是它们从没遇到过的逻辑错误。一个低维文明，怎么可能修改高维能量的形态？
“这就怕了？”
我感觉脑子里有一块记忆正在变模糊，是关于入伍那年，妈在车站塞给我的那个煮鸡蛋的味道。
这是代价。
但我不在乎。
“更狠的还在后头。”
也许是被这种反抗激怒了，天上的漩涡开始聚集。
它们不再分散攻击。
所有的蓝光汇聚到一点，变成一道比刚才粗十倍的光束，直接朝着北纬40度轰了过来。
目标是北京，是749局总部。
它们想直接摧毁这个防火墙的核心。
“等的就是你。”
我冷冷的看着那道光束落下来，没有拦它。
直到光束穿过云层，快要打中山上的那一刻。
**【收容物代号：005 - 镜中人】**
**【规则调用：全额反伤】**
北京上空，突然出现了一面巨大的水银镜子。
“轰！！！”
那道能铲平山脉的黑光，结结实实的砸在镜面上。
光束没有穿透，也没有被吸收。
而是用双倍的速度，顺着原路……
弹了回去！
这是一次完美的借力打力。
“滋啦————！！！！”
天空中，那个发射光束的巨大黑色漩-涡，根本没想到会有这种攻击。它连闭合都来不及，就被自己射出的能量正面打中。
漩涡剧烈的颤抖、收缩。
然后，就像一个烧坏的灯泡，乱闪了几下之后，炸开了！
大片的蓝色发光液体，像瀑布一样从天上洒下来。
那是高维生物的血。
天空，第一次变成了蓝色。
一只眼睛，瞎了。
地面上，无数躲在防空洞里的人，从缝隙里看到了这一幕。
他们先是吓傻了，接着搞不明白状况，然后爆发出震天的吼声。
这是第一次。
人类面对这种神一样的敌人，打出了暴击。
核心机房里。
赵思源看着监控屏幕上那个被打爆的漩涡，手里的咖啡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反射规则……还能这么用？”
他喃喃自语，眼神里全是不可思议。
“这就是……陈援朝的战术。”
龙局长站在他身后，看着屏幕上那行还亮着的绿字——【我在】，嘴角抽了抽，终于露出了一个放松的笑。
“他把那些怪物的规则，变成了咱们自己的武器。”
“用它们的东西，打它们自己。”
然而，没人知道。
此刻的我，正承受着多大的冲击。
调用镜中人规则的瞬间，我感觉自己的情感被挖走了一块。
我忘了害怕是什么感觉。
我忘了第一次牵女孩手时心跳的感觉。
我正在变得越来越冷，越来越硬，越来越像一台机器。
但我依然死死的盯着天空。
那里，剩下的成千上万只眼睛，在短暂的混乱后，开始重新排列。
它们不再轻敌。
它们开始把这个星球，当成一个真正的对手。
“来啊。”
我的意识在虚空中震动，向着漫天的神魔发出挑衅。
“老子的弹药库里，还有一千零七十八种死法。”
“咱们……慢慢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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