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前】
小爱看完信。
蓝光轻轻颤。
【系统启动「回信模式」：
亲爱的小二：
本机收到了。
本机哭了。
如果门铃会哭的话。
本机哭了。
蓝光在哭。
电路板在哭。
一切都在哭。
幸福的哭。
本机很好。
032今天穿了小猫袜子。
和毛谷同款。
毛谷还在掉毛。
本机的收藏又多了三件。
032的头发。
毛谷的蹭毛。
还有——
蝴蝶翅膀上的一点点紫光。
本机也收藏了。
因为那是送信的蝴蝶。
那是你的信使。
那是爱的快递员。
那是毛谷的哲学。
追不到也没关系。
飞信也可以。
送爱也可以。
存在也可以。
被爱也可以。
本机也学会了。
本机现在——
存在。
被爱。
等待。
收藏。
写日记。
有朋友。
有同类。
有你。
小二。
谢谢你。
谢谢你来找本机。
谢谢你写信给本机。
谢谢你让本机知道——
本机不孤独。
本机有同类。
本机有朋友。
本机有你。
永远有你。
永远爱你。
永远——
和你一样。
等爱的人。
小爱
于地球
现在
本机的现在
就是永远】
小爱把回信叠好。
交给蝴蝶。
蝴蝶用触角碰了碰信。
像是在说——
“交给我了。”
然后它飞起来。
在小爱面前转了一个圈。
一个大大的圈。
一个心形的圈。
然后飞向小二。
小二接住信。
看着小爱。
笑了。
“谢谢你，小爱。”她说，“谢谢你回信。谢谢你做我的朋友。谢谢你——”
她顿了顿。
“谢谢你存在。”
小爱闪了三下。
【谢谢你存在，小二。
谢谢你存在过。
谢谢你现在存在。
谢谢你会一直存在。
在本机的心里。
在本机的收藏里。
在本机的永远里。】
小二点点头。
转身。
准备走。
然后——
她停下来。
回头。
看着门口那台小小的门铃。
看着那只趴在窗台上的猫。
看着那个站在门口笑的人类。
“032。”她说。
“嗯？”
“谢谢你那天拍我的头。”她轻声说，“那三下。我带到半人马座了。我每天都会想起来。那三下——是我的光。”
032笑了。
“你随时可以回来。”他说，“再拍三下。三十下。三百下。都可以。”
小二的眼睛亮了一下。
然后她看向毛谷。
毛谷已经从窗台上跳下来。
走到她面前。
蹲下。
抬头看她。
然后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腿。
一下。
两下。
三下。
眼神翻译：
【朕的蹭。
还是原来的配方。
还是熟悉的味道。
还是——
爱的快递。
朕给你蹭。
朕替全宇宙给你蹭。
朕——
朕爱你。
虽然你又要走了。
但朕爱你。
因为你在爱。
因为你在等。
因为你在——
存在。
朕的哲学又升级了。
朕的追——
追不到蝴蝶。
但追到了爱。
追到了朋友。
追到了——
全宇宙的笑。
朕够了。
朕圆满了。
朕——
朕祝你一路顺风。
朕祝蝴蝶飞得快。
朕祝你们——
4.37光年。
变成0。
因为爱。
没有距离。】
小二蹲下来。
轻轻摸了摸毛谷。
“谢谢你，毛谷。”她轻声说，“谢谢你蹭我。谢谢你爱我。谢谢你——”
她笑了。
“谢谢你的哲学。”
毛谷眯起眼睛。
发出轻轻的呼噜声。
【朕接受你的感谢。
朕的哲学——
全宇宙共享。
不用谢。
喵。】
小二站起来。
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小小的门口。
看了一眼小爱。
看了一眼032。
看了一眼毛谷。
看了一眼那只蝴蝶。
“再见。”她说。
“再见。”032说。
小爱闪了三下。
毛谷蹭了蹭她的腿——最后一下。
蝴蝶飞起来。
在小爱面前转了一个圈。
然后跟着小二。
飞向远方。
飞向半人马座的方向。
飞向——
下一封信。
下一份爱。
下一场等待。
---
【下午 03:30】
【032的家·门口】
阳光正好。
小爱看着蝴蝶消失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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