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九〇年。
娄氏精工的第一批数控机床从粤省深城的车间里推出来那天,新加坡港口的日资代理商连夜给东京总部发了加急电报。
电报只有一句话——“娄氏的报价比三井低四成,精度高两个档次。”
三菱驻东南亚的销售总监当晚订了回东京的机票,头等舱,单程。
中环,娄氏大厦,四十八层。
何雨柱站在落地窗前。
维多利亚港的夜景铺在脚底下,对面九龙半岛的霓虹灯牌子换了三茬。
以前是“东芝”、“日立”,现在有两块换成了“娄氏科技”,六个字比旁边的招牌大两号。
他鬓角刻意染了几根白发。
五十五岁的人了,总得有点岁月的痕迹,不然出门吓人。
办公桌上那台大哥大响了一晚上。
没接。
秘书在门口探了三次头,第三次终于憋不住了。
“何总,三井的人已经在会客室等了三个小时了。翻译官跑了两趟厕所,地毯上的烟灰缸换了三个。”
何雨柱头都没回。
“茶泡了吗?”
“泡了。您说的,最便宜的陈年普洱。”
“几泡了?”
“第六泡了,跟刷锅水差不多了。”
“再泡两泡。”
秘书嘴动了动,退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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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客室。
十二头鬼子坐了一长排。
领头的叫三井一郎,三井财团驻港首席代表,五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擦了三遍。
三个小时前进门的时候,他主动选了主位旁边的第二把椅子——按鬼子礼仪,这叫“以退为进”。
三个小时过去了。
那把空着的主位没来人,他面前的茶杯续了六遍。
茶水从琥珀色变成浅黄色,最后一泡跟白开水没什么区别。
他身后的翻译官趴在桌边,小声用日语嘀咕了一句。
三井一郎把茶杯搁在桌上,站起来了。
“失礼!这是对大日本三井财团的——”
门开了。
何雨柱推门进来。
手里没拿文件,没拿名片夹,也没拿茶杯。
拿了一份传真纸。
三井一郎看见他,嘴还张着,后半句话堵在喉咙口。
按鬼子商务礼仪,他应该鞠躬。
但刚才那半句已经蹦出去了,腰弯下去就等于自己抽自己。
他杵在那儿,不上不下。
何雨柱没给他选择的时间。
传真纸甩出去了。
纸片旋着飞了两米,正面朝上拍在三井一郎胸口,弹了一下,落在桌面上。
三井一郎低头。
传真上印着一张图表。东南亚精密机床市场占有率,截至上月底。
三井财团——23%。
上个月还是47%。
被啃掉的那24%,全标着同一个名字:娄氏精工。
三井一郎的金丝眼镜往鼻尖滑了两公分。他没扶。
何雨柱拉了把椅子坐下来——坐的是主位。
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巧克力,慢慢剥锡纸。
“三井先生,你刚才说什么来着?侮辱?”
巧克力塞进嘴里,嚼了两下。
“这份传真今天早上从新加坡发过来的。你们在东南亚经营了二十年的盘子,半个月,我啃掉一半。”
他嚼着巧克力,看着三井一郎。
“你觉得这叫侮辱?我觉得这叫生意。”
三井一郎坐下了。
不是想坐,是膝盖撑不住了。
椅子腿在地毯上蹭了一下,发出闷响。
“何先生。”他推了推眼镜,声音压低了三度,“三井愿意就专利授权进行友好协商——”
“不谈专利。”
何雨柱又剥了一颗巧克力,锡纸在手指间捻成一个小球。
“谈收购。”
“收购?”
“你们那堆废铁——”何雨柱冲传真纸上三井的机床图片努了努嘴,“三成价格卖给我。我收了回炉,还能炼两吨好钢。”
翻译官把这句话翻成日语的时候,舌头打了个绊。
三井一郎两只手撑着桌面站起来,椅子往后撞了半米。
“这是技术绑架!三井财团将联合美资,对娄氏集团实施全面——”
“三井先生。”
何雨柱没站起来。坐着,嚼着巧克力,等三井一郎那口气喊完了。
会客室安静了两秒。
“当年你们封锁我们技术的时候,怎么不提技术绑架这四个字?”
十二个鬼子齐刷刷闭嘴。
翻译官的笔停在本子上,墨水洇开了一个点,他没注意。
何雨柱站起来,把手里那颗巧克力的锡纸球弹进三井面前的茶杯里。
锡纸在那口刷锅水里打了个旋,沉到杯底。
“三井先生,大门在身后。路上慢点,我们大厦门口台阶多。”
三井一郎站在原地,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珠子转了两圈。他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转身,走了。
十一个鬼子鱼贯跟出去,走得很急,皮鞋在走廊地板上踢踢踏踏响了一串。
最后出去的翻译官在门口回头看了何雨柱一眼,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但没敢多待,一溜烟跟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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