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能说。
“宋大哥，相信我。”林凡抬起头，眼神坚定，“红星厂垮不了。咱们有技术，有产品，有这群肯干的兄弟。难关，一定能过去。”
宋卫国看着林凡，良久，点点头：“行，我信你。”
吃完饭，林凡回到办公室。
手机响了，是张远。
“林厂长，有个事跟你说一下。”
“张总请讲。”
“科锐那边，最近在接触你们的人。”张远语气严肃，“不是挖技术骨干，是挖基层工人。开价很高，月薪翻倍，还包住宿。”
林凡心里一紧：“哪个厂的？”
“就是你们合作的几个供应商。”张远说，“科锐想从上游卡你们脖子。工人被挖走，生产线就得停。”
“知道了，谢谢张总。”
挂了电话，林凡脸色凝重。
科锐这招，太毒。
直接挖技术骨干，还可以用保密协议限制。挖基层工人，防不胜防。
他立刻叫来王海和陈静。
“马上联系所有供应商，签补充协议。”林凡说，“工人工资咱们可以补贴一部分，要求他们签竞业禁止条款，至少一年内不能去竞争对手那里。”
“这得花不少钱。”陈静皱眉。
“花钱也比停产强。”林凡说，“另外，咱们自己的工人，也提高待遇。这个月奖金加20%。”
“账上钱不多了……”
“先发，我想办法。”
王海和陈静分头行动。
林凡坐在办公桌前，揉了揉太阳穴。
科锐步步紧逼，从技术到市场，从供应商到工人，全方位打压。
这是要把红星厂往死里整。
但越是如此，越不能退。
他打开电脑，开始写一份新的商业计划书。
特种市场只是起点，戴姆勒是机会，但还不够。
必须找到更大的突破口。
写到深夜，思路逐渐清晰。
第二天一早，林凡召开核心会议。
“我有个想法。”林凡开门见山，“咱们能不能做电池租赁？”
“租赁？”众人一愣。
“对。”林凡说，“特种设备厂商买电池，一次性投入大。如果咱们提供租赁服务，他们按月付费，压力小，更愿意用。”
“那咱们资金压力不是更大了？”陈静问。
“可以找融资租赁公司合作。”林凡说，“他们出钱买电池，咱们负责维护和回收。厂商付租金，咱们和融资公司分成。”
韩博眼睛一亮：“这个模式好！特别是对无人机、深海探测器这些高价值设备，租赁比购买更有吸引力。”
“但需要垫资。”王海说，“融资公司也不是傻子，得看咱们的电池能不能撑得住。”
“所以要先做试点。”林凡说，“选一两家合作意愿强的客户，小范围试运行。数据好了，再扩大。”
“我来找客户。”陈静主动请缨。
“我负责技术保障。”韩博说。
“生产交给我。”王海拍胸脯。
任务分下去，团队再次动起来。
三天后，陈静联系上了西北那家无人机公司。
“赵总，您看这样行不行。”视频会议里，陈静详细介绍租赁方案，“电池我们提供，您按月付租金。包括维护、更换、回收，全包。租金比您自己买电池的成本，低30%。”
屏幕那头，赵总沉吟：“听起来不错。但你们电池寿命怎么样？别用几个月就不行了。”
“我们提供数据担保。”林凡接过话头，“循环寿命三千次，实际使用按两千次计算。如果低于这个数，我们免费更换。”
“有合同保证？”
“有。”
赵总想了想：“那先试一百片，用三个月。效果好，我们再谈大的。”
“成交！”
第一单租赁业务，谈成了。
虽然量小，但意义重大。
消息传回厂里，大家都很兴奋。
“租赁模式要是跑通了，咱们就不用死磕一次性销售了。”韩博说，“现金流能稳定很多。”
“关键是数据。”林凡说，“这一百片电池，必须表现完美。所有数据实时监控，每天汇报。”
“明白！”
特种订单生产、租赁试点、戴姆勒测试准备，三线并进。
厂里忙得团团转，但每个人都干劲十足。
因为他们知道，每做好一件事，厂子就离活下来更近一步。
周五晚上，林凡加班到十点。
准备离开时，看到实验室灯还亮着。
走进去，韩博和几个技术员正在做纳米陶瓷涂层的实验。
“还没休息？”林凡问。
“马上就好。”韩博盯着反应釜，“这次配方调整了，应该能提升涂层附着力。”
“注意身体。”
“没事，习惯了。”
林凡看着韩博专注的侧脸，心里感慨。
有这样一群人在，红星厂怎么可能倒？
他悄悄退出来，没打扰。
走出厂门，夜风微凉。
林凡抬头，看到办公楼里还有好几处亮着灯。
那是王海在调试设备，陈静在整理合同，宋卫国在检查车间，每一个人，都在为这个厂子拼命。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
无论如何，要带大家闯过去。
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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