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赁试点运行一周后，第一批数据传回来了。
无人机公司的测试场，一百片电池装在二十架无人机上，每天飞行八小时。
“循环次数平均每天三次，一周二十一次。”韩博盯着电脑屏幕，“容量衰减率0.05%，在预期范围内。”
“故障呢？”林凡问。
“零故障。”韩博说，“所有电池运行正常，充放电曲线稳定。”
“好！”林凡松了口气，“把数据整理好，发给赵总。”
数据发过去后，赵总很快回复：效果不错，我们再订两百片，还是租赁模式。
单子虽小，但证明了模式的可行性。
陈静趁机联系了另外几家潜在客户，把试点数据发过去，有三家表示有兴趣进一步了解。
租赁这条路，算是初步走通了。
但科锐的反击，来得更快。
这天上午，行业媒体爆出新闻：科锐宣布固态电池降价10%，单片价格降至八十五元。
紧接着，又一条：科锐与三家主流车企签订长期供货协议，年供货量达百万片。
两条新闻，像两颗炸弹，在行业内炸开。
降价加包销，科锐用最直接的方式，碾压市场竞争者。
红星厂办公室，气氛凝重。
“他们这是亏本赚吆喝。”王海气得直拍桌子，“八十五元，连成本都不够！”
“但他们有合资工厂，规模化后成本能压下来。”韩博冷静分析，“而且拿到大单后，原材料采购也有优势。”
“那咱们怎么办？”陈静看向林凡，“咱们报价一百，他们八十五，客户肯定选他们。”
林凡沉默着，翻看科锐的新闻。
降价，包销，这两招组合，确实狠。
直接打价格战，红星厂毫无胜算。
“厂长，咱们要不要也降价？”王海试探着问。
“不能降。”林凡摇头，“咱们成本摆在那里，降价就是亏本。亏本的生意做不长。”
“可客户不看这个，他们只看价格。”
“所以咱们不能跟他们在价格上硬拼。”林凡说，“要打差异战。”
“怎么打？”
“他们主打车用市场，咱们就深耕特种。”林凡思路清晰，“他们降价，咱们不提价，但增值服务。”
“什么增值服务？”
“定制化。”林凡说，“每个客户需求不同，咱们提供一对一解决方案。无人机要轻量化，咱们就做超薄。深海设备要耐压，咱们就加强封装。极地设备要低温，咱们就优化电解质。这些，科锐标准化生产做不到。”
韩博点头：“没错。特种市场虽然量小，但利润高，而且客户黏性强。一旦用惯了咱们的定制电池，就不会轻易换。”
“可这样产能跟不上啊。”王海担心，“每个订单都要单独设计、生产，太费时间。”
“所以要提高柔性生产能力。”林凡说，“中试线要能快速换型，小批量多品种。这事，王工你负责。”
“我尽力。”王海咬牙。
“另外，”林凡看向陈静，“把租赁模式推广到更多领域。不只无人机，还有机器人、医疗设备、特种车辆，只要是用电池的，都可以谈。”
“明白。”
战略调整，团队再次忙碌起来。
但科锐的攻势，一波接一波。
下午，陈静接到一个电话，脸色大变。
“厂长，出事了。”
“什么事？”
“咱们的供应商，做石墨原料那家，宣布被科锐收购了。”陈静说，“以后优先供应科锐，给咱们的供货量减半。”
林凡心里一沉。
原料被卡脖子了。
“其他供应商呢？”
“我联系了，都说产能紧张。”陈静苦笑，“科锐肯定打过招呼了。”
釜底抽薪。
没有原料，生产线就得停。
“库存还能撑多久？”林凡问韩博。
“按现在的生产速度，最多两周。”韩博说，“两周后，特种订单都完不成。”
压力山大。
林凡强迫自己冷静。
“原料问题，我来解决。”他说，“你们先保证生产，别停。”
“怎么解决？”王海问。
“找替代供应商，或者自己搞。”林凡顿了顿。
“自己搞？”
“对。”林凡说，“石墨原料不就是石墨烯的前驱体吗？咱们有石墨烯制备技术，反过来做原料，行不行？”
韩博眼睛一亮：“理论上可行！但工艺要调整，而且需要设备改造。”
“那就改。”林凡拍板，“韩博士，你负责技术攻关。王工，你负责设备改造。一周时间，我要看到样品。”
“一周太紧……”
“紧也得做。”林凡斩钉截铁，“这是生死攸关的事。”
任务压下去，韩博和王海带着团队，开始了又一次冲刺。
原料制备比电池生产更复杂，涉及高温处理、纯化、粉碎等多个环节。
现有的设备不够用，得自己设计改造。
王海带着老工人，把一台废弃的烧结炉翻出来，重新修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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