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nd离开咖啡屋的这两天,虽然排练、演出、拍摄、签售忙个不停,但内心始终觉得缺了点什么,他好像习惯了这个像家庭一般的新团体,尤其是在夜晚,他开始想念起在别墅里与Phuwin共度的那些安静的时光。于是第二天傍晚工作一结束,他饭都没来得及吃便抛下队友改签了晚班回曼谷的飞机,虽然历经了转机与延误,但终于是赶了回去。
自从芭提雅归来,Phuwin在别墅中的卧室就几乎荒废了。
他开始每天晚上赖在Pond的房间里,只是他不再假装去看那早已经读完八百遍的剧本,而是在节目录制渐渐进入倒计时的这些有限的时间里跟Pond聊聊生活、谈谈音乐制作,有时也会借来Fourth的吉他弹弹琴、唱唱歌。觉得累了他就会毫不客气地直接倒在Pond的床上乖乖睡去,他不再执着于从Pond的躯体上得到什么,况且他也并不信任这房间里的摄像机,只是躺在Pond身边他就会觉得睡得安稳和舒服。
凌晨三点半,Phuwin被Pond轻微的咳嗽声吵醒,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臂重重地压在了Pond的锁骨上。
“Sorry啊,吵醒你了。”Pond轻声说。
“怎么了,不舒服吗?”Phuwin连忙打开床头灯去给Pond拿杯子,然后一边扶他起来喝水一边摸摸他的额头试探温度,测得一切正常才松了口气。
“刚才只是一下子没喘上气来,不用紧张。”Pond抬眼看他,嘴角上扬,“谢谢Phuwin这么关心我。”
“你怎么还没睡,还在想哪个工作吗?”Phuwin疑惑,他发觉无论任何时候,只要他在Pond身边醒来对方便是醒着的,有时在用手机处理工作的信息,有时在看着天花板思考着什么,有时只是在静静地看他,即使在闭着眼睛,Phuwin一有什么动静Pond也会立刻睁开眼给予回应。想到这Phuwin语气有些埋怨地说道,“你到底什么时候在睡觉的?不是说好要珍惜自己的身体么!”
Pond愣了几秒钟,放下杯子将Phuwin拉回床上,他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好像认命般地轻叹一口气,“Phuwin,我想给你讲一件事,你愿意听吗?”
“嗯。”Phuwin点点头,将头轻轻靠在Pond肩膀上,他能感受到Pond此刻和自己一样的紧张。Pond想说什么?是他想的那样吗?他说不出该更期待还是更慌张。
“其实……我的身体跟别人不太一样。我不知道该说是先天疾病还是特异功能什么的……”Pond努力措着辞,“总之……就是……我是不用睡觉的。”
Phuwin完全没想到Pond突然的坦白是这样令人震惊的内容,他微微张了张嘴,虽然初见那段时间因为自己能力的失效他曾怀疑过Pond是否也是拥有特殊天赋之人,但随着慢慢地相处他有时能够感受到Pond的心理状态,他也只是以为Pond应该是精神屏障强于他人而已。“从来没有睡过吗?”难怪他从来没有见识过睡着的Pond。
Pond摇摇头,“我也会躺下来休息,但是头脑一直是清醒的。”
“会辛苦吗?”Phuwin转过身看着Pond的眼睛问,这一刻他突然觉得有些心疼,他了解从小便和别人不一样的那种感受,生活并不像科幻电影一样,有时这种与众不同不知道是天赋还是诅咒。
Pond显然有点震惊于Phuwin的淡定,他拉起Phuwin的手反复摩擦着,“你……不会觉得很荒谬?”
“嗯……我是看过一些这方面的研究论文,平均每一百万人中会有一个在身体的某一方面会有异于常人的状态,只是具体的表现可能不一样。”Phuwin试着用合理的方式解释着他不够惊讶的反应。
“这我倒是也有搜索过,可是我从来没有遇到过其他这样的人诶,所以也没办法确定这些研究的真实性有几分。”
“呃……Pond。”此刻Phuwin看着昏黄的灯光下Pond真诚明亮的眼睛,特别想问一个问题,“你……有很多人知道你的事吗?”
Pond抬头略微想了一下,“除了我的妈妈、阿嬷,就是你了,我的弟弟都不知道这个秘密。”Pond讲到这笑了笑,然后将Phuwin的手握得更紧了,“其实……原本她们也不知道的,我一直把自己伪装的很好,怕让家人担忧。但是那时候……我的爸爸在商战中被人陷害突然离世,妈妈要处理很多复杂的事情,我的家庭经历了经济无比艰难的一段时间,当时我白天放学后打一份工,然后夜晚再假装成年人偷偷去酒吧驻唱,经常工作到凌晨四五点,有时候还接受额外的一些工作,为了不让妈妈和阿嬷那么担心我才讲了我的真实情况,她们也花了很长时间去接受呢。”Pond顿了顿,试图不让话题这么沉重,“不过那些都过去了,我也很感激上天赐予我的这个天赋啊,让我能在关键时候帮助家人渡过难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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