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一起去。”他拉住正要出门的陆时渊。
陆时渊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
陆家老宅位于市郊的半山腰,是一座充满中式韵味的庄园。车子驶进大门时,林未曦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陆时渊握住他的手,轻轻拍了拍:“别紧张,有我。”
客厅里,陆老爷子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陆时渊的大哥陆时瑾也在,看他的眼神带着审视。
“回来了。”陆老爷子放下手中的茶杯,声音冰冷,“旁边这位,就是林未曦?”
“爷爷,大哥,这是未曦。”陆时渊将林未曦往前带了带,语气平静却坚定,“未曦,这是我爷爷和大哥。”
林未曦深吸一口气,恭敬地鞠了一躬:“爷爷好,大哥好。”
陆老爷子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满是挑剔:“嗯。坐下吧。”
客厅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凝滞。陆老爷子喝了口茶,终于开口:“时渊,你跟我说实话,你和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爷爷,我和未曦是真心相爱的。”陆时渊直视着爷爷的眼睛,“我想和他在一起。”
“真心相爱?”陆老爷子冷哼一声,“时渊,你别忘了你是陆家的继承人!你跟一个男演员在一起,像什么样子?传出去让别人怎么看我们陆家?”
“爷爷,感情的事,与身份无关。”陆时渊的语气也沉了下来,“未曦是个很好的人,他值得被尊重。”
“他值得?”陆老爷子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里的水都溅了出来,“一个靠卖笑为生的戏子,有什么值得你这样不顾家族颜面?我告诉你,我不同意!”
林未曦坐在一旁,听着这些刺耳的话,指尖紧紧攥着沙发的靠垫,指甲几乎嵌进肉里。他努力想保持平静,眼眶却还是不受控制地红了。
陆时渊看到他的样子,心疼不已。他站起身,挡在林未曦身前,对爷爷说:“爷爷,未曦是我的爱人,不是您口中的‘戏子’。如果您因为他的职业而歧视他,那是您的偏见。”
“你!”陆老爷子气得发抖,“你为了这么一个人,居然敢顶撞我?”
“我不是顶撞您,我是在陈述事实。”陆时渊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爷爷,我尊重您是我的长辈,但我也希望您能尊重我的选择。如果您坚持反对,那我只能告诉您,就算放弃陆家继承人的位置,我也不会离开未曦。”
这句话一出,满座皆惊。陆时瑾皱紧了眉头,想说什么,却被陆时渊一个眼神制止了。
林未曦猛地抬起头,看着陆时渊挺拔的背影,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他知道陆时渊说的是真心话,也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陆老爷子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孙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摆了摆手:“你们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们!”
陆时渊没有再多说什么,拉起林未曦的手,转身离开了客厅。
走出陆家老宅,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林未曦看着陆时渊,声音哽咽:“陆时渊,对不起,我让你为难了。”
陆时渊擦掉他的眼泪,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语气温柔却坚定:“傻瓜,跟你没关系。是我选择了你,就不会让你受委屈。”
他牵着林未曦的手,一步步走下台阶。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缠绕在一起。
林未曦知道,前方的路或许还很艰难,但只要能和身边这个人并肩走下去,他就有勇气面对一切。
因为陆时渊的手,有着能驱散所有阴霾的温度。
陆家老宅的僵局持续了数月。陆时渊每周都会回老宅探望,但始终坚持着自己的选择,林未曦则从未再踏入那座庄园一步,只是在陆时渊提及家中近况时,默默听着,偶尔会让他给老爷子捎去自己亲手做的点心——那是按照陆时渊描述的老爷子年轻时爱吃的口味改良的,低糖少油,适合老年人。
转机发生在一个深秋的雨夜。陆老爷子突发心脏病住院,陆时瑾出差在外,陆时渊接到电话时正在陪林未曦看画展。他脸色骤变,林未曦立刻察觉到不对:“怎么了?”
“爷爷病了。”陆时渊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林未曦没有丝毫犹豫:“走,我陪你去医院。”
抵达医院时,陆老爷子刚做完急救,还在ICU观察。陆时渊守在病房外,一夜未眠,眼底布满血丝。林未曦默默地陪在他身边,递上温热的咖啡,替他披上外套,像无数个他们私下相处的夜晚一样,用无声的陪伴传递着力量。
第二天,陆老爷子脱离了危险,转入普通病房。陆时渊进去探望时,老爷子闭着眼,似乎还在昏睡。林未曦守在病房外,却被护士叫住,说老爷子醒了,想见他。
推开门,病房里只有陆老爷子一人。他靠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不再像上次那样锐利。看到林未曦,他沉默了很久,才沙哑着嗓子开口:“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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