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七年前我偷偷来过一次冰岛,”雪夜里江野突然开口,声音被风揉得细碎,“那时候刚做完第一次急救,躺在病床上看极光直播,想着如果能陪你来看就好了。”他握住林深戴着戒指的手,“后来每次疼得熬不住,就翻出你的医学论文看,想着你还在努力救人,我怎么能先放弃。”
林深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对方颈窝。那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雪山冷冽的空气,意外地让人安心。他想起出发前护士长塞给他的保温杯,说“江先生把热可可煮了三遍,怕太甜又怕太苦”,此刻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甜得像要漫出眼眶。
天亮时救援车赶到,两人冻得鼻尖通红,却还在争论谁先发现了雪地里的北极狐脚印。回到酒店拆开行李,林深发现自己的背包里多了本素描本——每页都画着穿白大褂的自己,最后一页是昨晚极光下的拥抱,配字是:“2026年3月17日,心跳85次/分,与极光、与你,共振。”
回国后林深把极光石吊坠挂在手术室的钥匙串上。某次给小患者拆线时,小姑娘指着吊坠问:“林医生,这是心跳吗?”他低头看见那两道缠绵的波形,想起冰岛雪夜里的拥抱,笑着点头:“嗯,是两个笨蛋终于同步的心跳。”
如今梧桐巷的老房子被改造成了小型诊所,门口的梧桐树下挂着块木牌:“江野&林深 心脏健康咨询处”。午后阳光好的时候,江野会搬着躺椅在树下看书,林深则坐在诊桌前写病历,偶尔抬头就能看见对方翻书时翘起的指尖。
某个周末,当年的高中同桌们来探望,指着墙上的合照笑:“你们俩怎么比高中时还腻歪?”林深正在给江野贴退热贴——这人又为了研究新的心率监测APP熬了夜,此刻正耍赖似的蹭着他手腕。“因为啊,”江野突然抓住林深的手放在心口,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现在每一次心跳,都是补回来的时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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