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允许你去隔壁给其他人补习的？！”
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翟雨眠正在教富人区另一个小朋友奥数。
她不知道盛淮清是哪来的消息，居然知道她现在在哪一家。
“你昨天说要辞退我，我当然得找新工作。”
她下课之后才回的信息。
这一家给的课时费也比较可观，但是不包食宿。一周一节课。
本来这份工作不符合她的预期，不过爷爷目前已经因为赌博被抓了，她又可以回家住，那么包吃包住这个条件就不太必要了，一切都像是最好的安排。
解释完那边半天没回复，翟雨眠收起手机从雇主家离开。
今天的自行车踏板格外难蹬。
回头一看，原来是有个人拉着她的后座不让她走。
翟雨眠：“放手。”
盛淮清：“我不！”
“放手！”
“我就不！你难道没有一句解释吗？”
翟雨眠从车子上跳下来：“我解释过了，是你先要辞退我的。”
盛淮清心虚了一下，“我说的不是这件事！是你冷暴力我的事你就没有什么解释吗？还有表演当天临阵脱逃，你知道我还有其他人有多生气吗？”
盛淮清越说越气，看起来快要被气哭了。见他这样，翟雨眠突然就明白了，她往前一步揽住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拉。
这是一个不太熟练的拥抱。甚至说不上是拥抱，两人之间隔着一个车子，盛淮清的下巴只是短暂的接触到了翟雨眠的肩膀。
她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对不起，我不应该打赌的，打赌就算了，还输了。我以为我不会输。”
盛淮清的大脑一片空白，翟雨眠的话不停的在脑子里循环，但是不进脑子。
他在被揽住的那一瞬间就已经单方面原谅她了。
她都松开手了，他的脖子还低着，脸上还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对不起？……那什么，我原谅你了。我昨天说的都是气话，现在你可以继续给我补习了吧？”
他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抓着自行车的手，翟雨眠推着车往前走：“不行。要有契约精神，我已经答应在这一家工作了。”
盛淮清立马追上去：“凭什么？先来后到也是我先，一个小学生就应该好好玩乐，补什么课？”
“说了不行就是不行，你的话……下次吧。”
“喂！”
翟雨眠笑了下。
后面的男生还在无理取闹：“我不管，你要是不来，我明天就带上作业和小王一起听课！”
“他是小学生。”
“我不管，我小学也没学好，再说那什么奥数听起来很难，我跟着学一学。”
翟雨眠停下脚步，看他还要怎么闹。
盛淮清眼睛盯着自己的鞋尖：“你要是再抱我一下我就不打扰你们补习。不隔着自行车的那种。”
图穷匕见，她有被无语到。不咸不淡白他一眼又推着车走了。
盛淮清挠挠头，又跟了上去：“求求你？”
翟雨眠弯了弯眼睛，这一笑好像给了他什么无声的鼓励。
“求求求求你，”他从她的左边绕到右边又从右边绕到左边。
翟雨眠突然停下，他以为她要答应了。
“到地铁口了，你要和我回家吗？”
有点脑子的大概都知道这句并非是什么邀请，不过她语气不凶，他也没脑子。
“好啊！”
翟雨眠：……
这个星星眼很难让人对他说出什么重话。最后翟雨眠就稀里糊涂的带着他回了家。
至少他没再提抱一下之类的无理要求了。翟雨眠后知后觉的有点害羞，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做出那么鲁莽的举动。
一个月不理盛淮清对她来说同样影响很大，要做到完全忽视他就要比平常更加关注他。时刻注意他的动向，减少碰面的次数。
他的存在感实在是太强了，教室，食堂，操场，不管在哪里都能碰到他。
有一次下雨，她没有带伞，盛淮清从背后跑过来，不由分说的在她的手心里塞入一把蓝色的伞。然后冲入雨幕。她那句谢谢被淹没在雷声中。
还好他没听见，她不算是违背约定。
那天的翟雨眠一点都没淋到雨，但她的心一直在下雨。一直到现在，她都能清晰的回想起那日少年被雨水打湿的背影。
“想什么呢？这么入迷？”盛淮清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
画面中的人影和面前的脸逐渐重合。翟雨眠顿了下，把自己的笔记本递给他：“这是我的化学笔记本，把这些背下来。”
“啊？”
见他有些不情愿，她作势收回：“看来某人并不是真心想补课。”
“别别别，我想学，特别想学。”盛淮清抽回笔记本，一只手扶着头，一边默念，一边写写画画。
翟雨眠没闲着，开始写寒假作业。
她进入状态很快，完全没看到盛淮清中间偷偷看她，等她完成今天的任务量，盛淮清已经托着腮看了她很久了。
“都背完了？”翟雨眠问。
盛淮清啪的一下合上笔记本：“前三章尽管问！”
翟雨眠点点头：“饿了吗？”
话题跳转的太快，盛淮清有些不适应：“你不用考考我吗？”
“不需要，明天你做一下化学的寒假作业就知道了。”
盛淮清帮她一起收拾桌子，有点不甘心这次约会就这样安安静静的结束：“你爷爷呢？晚上吃什么？我们一起出去吃怎么样？”
翟雨眠停下来：“饺子怎么样？”
“嗯？”
“晚上煮饺子吃吧，如果你不嫌弃的话。”
“当然不嫌弃！你包的吗？你居然还会包饺子？”
翟雨眠收拾书本的动作没停，只是抬眼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朝厨房方向走去：“速冻的。”
“啊？”盛淮清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速冻的啊？你们家过年不包饺子吗？”
“嗯。”翟雨眠已经走进了厨房，声音从里面传来，带着点厨房特有的空旷感，“我爷爷被抓起来了，我要工作，还要学习，没有时间包饺子。”她打开冰箱冷冻室的门，冷气丝丝缕缕地冒出来。
盛淮清跟了过去，倚在厨房门框上：“你爷爷被抓起来了？还有这种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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