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没有那么做,没有让你去教堂,跟在一个神父后面。
因为你降临到这个世间,我就已经很感激了。你不必成为天使…也不必堕入黑暗…你只需要当一个普普通通善良健康的人类就可以了。”
祖母的灵魂越飘越高,高到塞缪尔再也听不到她的低语。那里,是天堂的方向。
他花了两天时间给祖母办葬礼。穷人的葬礼简陋又仓促,除了当地的牧师,几乎没有人来。
塞缪尔一个人站在墓地,心脏和大脑一样空旷。
雨眠路过人多的地方,“是在这里拿花吗?”
“天呐,我的光明神!你怎么能从别人墓地前拿花?要从守墓人那拿!快放下!这真是太粗鲁了。”
雨眠被挤到旁边和守墓人对上视线。
守墓人咧嘴笑笑,伸出三根手指:“三铜币。”
雨眠翻了翻自己的口袋,掏出一块金币。
……
塞缪尔旁边多了一大束花,看上去和隔壁墓地的一样多。
“嗨,我发现这些花不要钱,人类真是愚蠢,她们还偷偷摸摸分那么多人一个一个拿,还是我聪明。”
塞缪尔本来不想笑的,可恶的恶魔,在墓地说笑话,扰乱气氛。
塞缪尔深深的吸了口气:“算了,反正我知道祖母去了个好地方,我跟你走,母亲。”
……
对于自己多了一个和自己一般大的母亲,塞缪尔并不是很习惯,关键雨眠那个恶魔给他留下的印象并非善意,甚至是恐怖。
来到庄园后,他就做好了将灵魂献给恶魔,坏事做尽,然后堕入地狱的打算。
但事实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雨眠压根懒得管他。
恶魔真是太耽于享乐了。人类世界对她来说只是一个游乐场。
她不是在出去买裙子,就是在某个舞会跳舞,或者赛马,看骑士比武,然后挑一个身材最好或者是长得最帅的调情……
她真是太放荡了!
他甚至希望自己那个名义上的天使父亲能管管她。
来庄园前,他担心的烦恼那些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多的忧虑。
仆人的工资又忘记发了;成衣店欠了太多钱,老板不得已找上门要钱;还有总是有男人送花过来……
塞缪尔捧着一摞足以压垮一个普通人的账单——成衣店流光溢彩的丝绸天鹅绒、珠宝商那里价值连城的切割宝石、还有花店堆积如山、已经开始打蔫的玫瑰百合——感觉自己像个即将被债务活埋的倒霉蛋。
他对着愁眉苦脸、小心翼翼来试探的老板们,用尽全身力气才挤出一句:一周之内,我们会结清账单。
那保证空洞得连他自己都不信。
看着讨债人半信半疑、勉强离去的背影,塞缪尔感觉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
堕入地狱?
他现在觉得自己还没堕下去,就已经要被这个名义上的恶魔“母亲”拖进欠债丑闻的深渊了!
还有那些源源不断送来的、署名五花八门的花束,散发着甜腻的香气,像是对他这个“儿子”无声的嘲笑。
“玛丽!”塞缪尔试图在空旷得能跑马的华丽大厅里找到那个唯一还算靠谱的女管家,“她人呢?她到底知不知道家里快破产了?!”
玛丽畏畏缩缩的放下扫帚:“先生,不用担心,您不应该对那些人保证的,恶魔大人她拥有花不尽的钱财,不过那些都存在钱庄里。等她回来提醒她就好了。
就是……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
塞缪尔痛苦的捏住眉心。
“她一般会出现在哪儿?我去找她。”
“城东的皇家玫瑰园,下午常有贵妇的茶会和舞会;北郊的‘金蹄’赛马场,她最近似乎迷上了赌哪匹马能赢;
王宫外的骑士广场,每逢单日都有小型的比武练习,她总爱去看个热闹;
还有歌舞团的表演,她会在哪里整日观看表演,遇到喜欢的就打赏点钱,她的身上带的钱一般都用在那里……”
范围过于辽阔,整个镇子几乎每个地方都有她寻欢作乐的身影。
这要怎么找?
哦,倒是可以排除一点,她不会出现在被称为老鼠洞的贫民窟里——那是塞缪尔唯一熟悉的地方。
他最终还是选择了最笨的方式,坐在门口等她回家。
第一天,他从黎明坐到午夜,听着远处教堂的钟声敲了十二下。
回应他的只有空旷走廊里穿堂而过的风声和壁炉里木柴偶尔的噼啪声。
恶魔?连个鬼影都没看见。
第二天早上,他被冻醒,发现身上盖了条毯子,旁边还放着一杯早已冷掉的牛奶燕麦粥,显然是玛丽的手笔。
他揉着酸痛的脖子和僵硬的腰背,继续坚守岗位。午后,一个穿着笔挺制服、捧着更大一束蓝色鸢尾的男仆前来送花,看到堵在门口的塞缪尔,眼神古怪地行了个礼,放下花束匆匆走了。
塞缪尔看着那束华丽的鸢尾,只觉得那些孔雀开屏的男人眼睛不好,善恶丑美不分。
他不太礼貌的在男人离开后把花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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