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三章 电话
伯克利别墅的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晕在深色木地板上铺开一个柔和的圆。陆云深靠在沙发里，手里拿着一本讲硅谷创业史的书，书页已经翻到后半。奇奇蜷在他腿上，黑白相间的身体随着呼吸均匀起伏，尾巴偶尔轻轻扫一下他的手腕。
开门的声音很轻，但猫耳朵立刻竖起来。奇奇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转向玄关方向，发出一声带着睡意的“喵”。
“我们回来了。”林婉把车钥匙放进玄关柜的藤编篮子里，钥匙与木底碰撞发出闷响。
约瑟夫跟在她身后，“今天走了两万步，迈克尔的片场大到离谱。”
陆云深合上书，手指轻轻挠了挠奇奇的下巴。“顺利吗？”
“挺顺利的。”林婉脱下外套挂好，走向厨房，“江辰适应得不错，导演对他评价很高。”她打开冰箱拿出一瓶气泡水，“你吃过了吗？”
“叫了外卖，泰式炒粉。”陆云深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八点十分，“给你们留了一份，在微波炉里。”
约瑟夫已经走到微波炉前，按下加热键。机器发出低沉的嗡鸣，里面的灯光透过玻璃门照亮他的侧脸。“片场的简餐简直是对食物的犯罪。”
林婉拧开气泡水喝了一口，冰凉的气泡在舌尖炸开。她走到客厅，在陆云深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伸手摸了摸奇奇的后背。猫咪翻了个身，露出白色的肚皮，爪子在空中软软地张开。
微波炉“叮”的一声。约瑟夫拿出餐盒，香气立刻飘满厨房。“你们聊，我先吃。”他端着盒子走到餐桌旁，拉开椅子坐下，叉子与塑料餐盒摩擦发出细微声响。
八点，林婉看了眼手机。北京时间应该中午十二点了。林婉说要上楼去给妈妈打电话，陆云深点头，重新拿起书。约瑟夫在餐桌那边举起叉子：“帮我和阿姨问好！”
林婉上楼，洗漱后。拨通了母亲的视频，屏幕亮起来。
首先出现的是张秀亭的脸，背景是家里的餐厅。她坐在餐桌前，手里还拿着筷子，身后能看到半开的窗户和窗外北京春天新绿的树梢。
“婉婉！”张秀亭眼睛立刻弯起来，把手机拿远了些，“吃饭了吗？这都几点了，美国那边晚上吧？”
“刚到家，吃过了。您和姥姥姥爷吃什么呢？”
镜头晃了晃，转向餐桌。一桌家常菜：红烧排骨、蒜蓉西兰花、西红柿炒鸡蛋、还有一小盆紫菜蛋花汤。姥姥在旁边盛汤。
“就随便吃点。”张秀亭的声音从画面外传来，“你爸单位有事，中午不回来。你们今天干嘛去了？”
“去探班了，江辰在美国拍戏，约瑟夫在那部电影里做制片助理学习。”林婉说。
“江辰？”张秀亭的声音带着回忆，“哦，那个长得挺俊的小伙子。拍《青芒》那会儿老给你带零食那个是吧？那都多少年前了。”
“快七年了。”林婉说，“他现在都是影帝了”
“时间过得真快。”张秀亭感叹，镜头又转回她的脸，“那孩子挺懂事的，那时候你才高二，在片场他挺照顾你。”
正说着，视频里传来开门声，然后是脚步声。张秀亭转过头：“斯宇来了。”
林斯宇出现在画面边缘。他穿着衬衫，袖子挽到小臂，来帮姥爷组装新买的花架。
“吃了没？正好我们在吃饭。”张秀亭站起来，镜头跟着晃动。
“吃过了。”林斯宇走近，脸进入画面。他看到视频里的林婉，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婉婉。”
“中午好。”林婉说，声音自然，“你怎么跑过来了？”
“回我爸妈家吃午饭，顺路上来看看姥姥姥爷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林斯宇弯下腰，整张脸凑近镜头。屏幕里他帅气的五官放大。
“我今天去探江辰的班了”
“他怎么样？”林斯宇直起身，画面恢复正常。他接过张秀亭递过来的水杯，道了谢。
“挺好的，导演评价不错。”林婉说。
林斯宇笑了，“慢慢来，他在美国拍戏也不是第一次了，能适应。不过这是签了林音之后第一次，公司这边很重视，宣传组已经开始准备通稿了。”他边聊边组装着花架。
林斯宇看了眼手表，“那我先走了，下午还有个会。”他转向镜头，“婉婉，你那边不早了，早点休息。美国应该……九点多了吧？”
“八点四十。”
“那也差不多该休息了。”张秀亭凑近屏幕，“千万别熬夜”
“我习惯早睡。”林婉笑，“妈您放心吧”
“那挂了，拜拜。”
“拜拜。”
林婉躺在床上，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林斯宇的私信。
「晚安，想你」
「晚安。」
对话停在这里。林婉放下手机，躺在床上。奇奇不知什么时候溜进了房间，跳上床，在她腿边找了个位置蜷起来，身体热乎乎的。她翻了个身，把奇奇抱在怀里，奇奇被惊动，不满地“喵”了一声，但没离开，对奇奇来说，跟主人一起睡觉的日子机会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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