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份,”他看向苏沐禾,眼中闪过一丝深邃复杂至极的考量,“阿禾,交给王虎,他知道该收去哪里,记住宁可毁信,不可落入他人之手!”
路博德和苏沐禾都明白,这是为了以防万一。
“那临远城这边?若幕后之人察觉我们已获关键证据,狗急跳墙,直接发难……”路博德担忧道。
“所以你要立刻整顿所有能调动的兵马,作出大军即将开拔、深入山林清剿‘圣眼教’残匪、并巡视南疆各要害隘口、安抚诸蛮部的积极姿态。一来可安定民心;二来,”霍去病目光冷冽,“对可能藏有异心者形成强大军事威慑。同时,以吴阳‘病重不治’、你奉令暂代全城防务的名义,彻底掌控临远城军政大权。雷厉风行,清查所有与吴阳、张成、水玉坊、城隍庙有牵连之人,该抓的抓,该控的控。但切记,”他语气骤然加重,字字千钧,“对于长沙国,以及其他任何诸侯国,在未得到陛下明确旨意、或握有对方公开举兵反叛的绝对实证之前,绝不可有任何越境挑衅或主动攻击的军事行动!一切以巩固证据、稳定南疆地方、防止事态扩大为第一要务!”
“明白!定当谨守分寸!”路博德肃然抱拳。
霍去病又看向赵龙:“你与郑文加紧拷讯所有活口!我要知道水玉坊背后真正的资金网络、与各方联络的密语暗号、人员组织架构、尤其是……他们接受指令的上层联络方式与最近接到的具体命令内容!那个‘影’字令牌和‘光’的线索,要作为重点深挖!不惜一切代价,撬开他们的嘴!”
“是!属下遵命!”郑文和赵龙眼中闪过猎人般的锐光,躬身领命。
布置完这一切,霍去病才感到一阵强烈的虚弱与眩晕袭来。苏沐禾立刻上前,将他半扶半架地引向隔壁临时休息的厢房。
“你必须立刻休息。”
霍去病这次没有抗拒,任由他搀扶着自己走向床榻。躺下之前,他望着窗外炽烈的阳光,低声对苏沐禾道:“阿禾,等三份卷宗都安全送出,临远城局势初步稳定……我们就离开这里。”
“去哪里?”苏沐禾问,为他掖好被角。
霍去病闭上眼,脑海中掠过舅舅的警告、账册密信上的隐语、霍嬗的谜团以及“光”字带来的刺骨寒意……长安已是风暴中心,他此刻若回去,身份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沉默了很久,他才缓缓吐出两个字,带着无尽的审慎与沉重:
“淮南。”
苏沐禾听到“淮南”二字,心中了然。他点点头:“淮南也好。那边三教九流汇聚,消息灵通,正适合我们暂时蛰伏,从外围梳理这些线索。”
“那我们在淮南,以何为生?如何打探?”苏沐禾问得实际。
“大隐隐于市。”霍去病睁开眼,眸中疲惫未退,却已重新凝聚起锐利的光,“寿春城繁华。你我皆通文墨,你更精医术、杂学。或可开一间小小的书肆兼诊坊,既可谋生立足,又能借机接触各色人。淮南王好方术,招奇人,门下宾客常探讨百家、炼丹制药。我们或可借此慢慢渗入那个圈子,探查淮南王与各方关联,尤其是……与‘光’、与春陵侯、与那些矿砂金铁的蛛丝马迹。”
苏沐禾点头:“好。我会留意寿春的药市、方士聚集之处,或许能从药材、丹砂、金属的流向中发现线索。”
两人又低声商议了些细节,直到霍去病药力上涌,沉沉睡去。苏沐禾坐在床边,看着他即使在睡梦中依旧微蹙的眉头,心中那根弦绷得更紧。
长安,“光”……历史的阴影与现实的刀锋交织在一起。他握紧了袖中那枚刻着奇异叶形徽记的铜钱,知道自己选择的这条路,注定荆棘密布。但既然来了,他便只能,也必须走下去。
三日后,临远城一切按计划推进。路博德雷厉风行,大军出城“清剿”声势浩大,城内清洗整顿也进行得如火如荼。三份密封的卷宗已由死士分别带走。吴阳当夜咽气。赵龙加紧拷讯,又有突破,“影”字令牌被证实是隐秘组织“暗羽”高层信物,而“光”的指令似乎通过代号“陵下客”的人中转,此人最近一次出现在江陵。
尘埃未定,但临远城已不能再留。
第四日拂晓,两辆青篷马车悄然驶离。
“路将军,此次我在南疆所做一切皆可湮没,未来一切小心,后会有期。”霍去病与路博德郑重道别。
马车内铺了软垫,霍去病半靠着,肩伤愈合得很快,但长途旅行仍需谨慎。苏沐禾坐在他身侧,心思大半都在旁边的人身上。
“颠得厉害吗?”苏沐禾每隔一会儿就会低声询问,“要不要再喝点水?”
霍去病摇头,脸色虽仍有些苍白,但眼神已恢复了沉静。“无妨。”他目光落在苏沐禾眼底淡淡的青影上,“倒是你,这几日几乎没怎么合眼。路上无事,抓紧时间歇着。”
苏沐禾笑了笑,挪近了些,肩膀轻轻挨着霍去病的,低声道:“那我靠着你眯一会儿,你若不舒服,随时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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