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光阴在征胡关的号角声与雪原的风声中悄然溜走。
每日清晨，城楼的鼓声都会准时划破天际。
一批又一批身着玄甲的士兵列阵而出，踏着尚未消融的积雪向北行进。
百万大军如一条黑色巨龙，从征胡关绵延至征北关。
甲胄碰撞的脆响与马蹄踏雪的闷响交织，在冻土上谱写出雄浑的战歌。
最后一批出发的西路军，由霍青桐、钟无艳与黄蓉统领。
霍青桐身披鹰纹短甲，腰间悬着弯刀，望着身后绵延十里的军阵，目光沉静如深潭。
钟无艳则手持两柄八棱锤，锤身映着晨光，自带一股悍勇之气。
黄蓉捧着最新绘制的行军图，指尖在“长春谷”、“唐古山”、“琅雅山”等标注点上轻点，不时与身旁的将领低声交谈。
当她们的战马踏出征胡关时，关楼上的谢凡遥遥举杯。
三人亦勒马回敬，随即调转马头，融入北去的洪流。
与西路军的堂堂之阵不同，三日前最先出发的扈三娘先锋军。
此刻已如一群蛰伏的猎豹，悄然潜行在雪原深处。
征北关以北向东五百里，一处背风的山坳里，篝火被厚厚的毡布遮掩，只透出微弱的红光。
紫月刀姬们裹着白色披风，正就着雪水啃食干粮，刀刃上的霜花在火光下泛着冷光。
扈三娘站在山巅，望着东方天际泛起的鱼肚白。
披风下摆沾满了雪沫，腰间的弯刀在晨雾中闪着寒芒。
“将军，锦衣卫传来消息，前方五十里有个牧羊部落，约三百余人，要不要……”身旁的亲卫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眼神冷厉。
扈三娘摇头：“不必。先派兵悄悄包围了，再放十几头雪狼过去，让他们以为是野兽袭扰，然后全部俘虏带走。动静越小越好，莫要打草惊蛇。”
亲卫领命而去，不多时，远处传来几声狼嚎与散乱的惊叫声，很快便归于沉寂。
扈三娘嘴角勾起一抹冷峭，转头看向身后的队伍。
士兵们早已换上与雪原同色的白披风，连兵刃都裹着白布。
在雪地里行军时，若不细看，几乎与周遭的冰雪融为一体。
这三日，他们严格遵循着“昼伏夜行”的准则。
白日里寻山坳或密林隐蔽，只派少量斥候探查前路。
待到夜幕降临，便借着月色疾行。
脚踩“踏雪诀”的轻功，连马蹄都裹着厚棉，行走时悄无声息。
沿途遇到的几个小型异族部落，要么被锦衣卫提前诱走全部俘虏。
要么被天使军团的光刃悄无声息地拔除，连一缕炊烟都未曾外泄。
“千仞雪那边有消息吗？”扈三娘问向身旁的传令兵。
传令兵汇报道：“天使军团已探明，前方百里便是赤勒大军的右翼哨卡，约有五千骑兵驻守。她们建议我们从哨卡东侧的冰原绕过去，那里冰层厚实，且有几处冰谷可作掩护，巡逻队极少涉足。”
扈三娘展开羊皮地图，指尖划过标注着冰原的区域，沉吟道：“告诉千仞雪，让她带天使军团密切注意冰原上的巡逻队，避开以免暴露。我们丑时出发，卯时务必抵达哨卡后方的黑松林。赤勒现在的注意力完全被雁门关吸引，咱们在此修上关卡，便可断了他的粮道，让他首尾难顾。”
传令兵应声离去，山坳里再次陷入寂静，只有篝火偶尔爆出的火星声。
紫月刀姬们闭目养神，呼吸悠长，显然是在运转内功恢复体力。
佘太君带着杨家女兵检查着弩炮车的机括，老夫人用术剑轻轻敲了敲裹着白布的炮身，低声道：“冻土行军，最忌器械受潮，都仔细些，给弩弦抹上鹿油，箭簇擦净冰霜，别到了地方拉不开弓、射不出箭，误了大事。”
女兵们齐声应是，动作轻柔地给弩箭涂上防冻油脂，连弓弦都裹上了一层薄蜡，确保机械灵活。
与此同时，谢凡也没有忘记巾帼美人的召唤。
昨日上午，妇好、岳家诸将和赵敏所带领的中路大军出发后。
谢凡便在貂蝉与王昭君的提醒下，准时前往了巾帼殿，在众女的注视下，启动了召唤阵。
当橙色光芒在阵中亮起时，一道身着红衣的身影翩然现身。
腰间悬着长鞭，背上斜挎着长剑。
眉眼间带着几分娇俏，却又透着股不服输的韧劲，步履间自有英气流转。
“林月如，见过王爷。”少女抱拳行礼，声音清脆如银铃，不见丝毫怯懦。
“七星天赋！”
黄蓉眼尖，率先看出了她的资质，“看这身法与气息，倒是擅长近战与马术，是把好手。”
林月如闻言，脚尖轻点。
身形如陀螺般旋转半周，长鞭骤然甩出。
如灵蛇出洞，精准卷住三丈外的铜灯台。
轻轻一拉便收了回来，动作行云流水，力道收放自如。
她一脸自信的说道：“吾略通些粗浅功夫，愿为北伐效力，斩将夺旗。”
谢凡看着她利落的身手，笑道：“正好霍青桐的西路军缺些供奉团的好手，你便随她们去吧，也好施展你的马术与鞭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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