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平静地点了点头，直接问道：“十一，考核已经开始了吗？”
落十一恭敬回答：“回霓师叔，考核已于卯时正式开始。本次参加考核的弟子，共计一千三百二十四人。”
一千多人……霓漫天心中默念，朔风就在其中。
她目光扫过广场上那面巨大的、如同水幕般的铜镜，这是长留用来监察考核进程的法宝“玄光镜”，可以实时显示考核场内各处的景象。
“好，我们知道了。你且去忙吧，我们在此看看便好。”
霓漫天对落十一道。
“是，弟子告退。”
落十一行了一礼，便继续去忙考核事务了。
待落十一离开，霓漫天立刻走到那面巨大的玄光镜前。
镜面上画面不断切换，显示着不同考核区域的情景——有在幻境中挣扎的，有在合力对抗低阶妖兽的，有在攀爬险峻山峰的……
笙箫默凑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时不时点评几句：
“哟，这小子心性不错，幻境里都没迷失。”
“这组配合太差了，看来是没戏了。”
而霓漫天却对他的点评充耳不闻，她伸出纤白的手指，凌空轻点镜面边缘镶嵌的符文，熟练地切换着画面，目光快速扫过一个个陌生的面孔，搜寻着那个记忆中的身影。
切换，再切换……
终于，当画面定格在一处幻境的考核场景时，霓漫天的动作停了下来。
镜子里的人正是朔风。
霓漫天凝视着镜中那个沉默而坚韧的身影，心中一块石头悄然落地。
找到了。
她专注的目光，以及停留在镜面上那个普通少年身上的时间，明显超过了其他人。
这一切，都被一旁的笙箫默看在了眼里。
笙箫默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镜子里那小子……除了毅力看起来不错，似乎也没什么特别出彩的地方啊？小师妹怎么会对他如此关注？
一股莫名的危机感，如同细小的藤蔓，悄然缠上了笙箫默的心头。
他凑近些，试探着问道：
“小师妹可是看上了这个弟子？瞧着毅力是不错，就是不知根骨心性具体如何。要不，我把落十一叫过来问问他的详细情况？”
说着，他作势便要转身去寻落十一。
“不必了，小师兄。”
霓漫天出声阻止，目光依旧没有离开镜中的朔风，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此子心志之坚，确属罕见。不过，能否通过后续考核正式踏入长留，尚是未知之数。况且……”
她顿了顿，终于侧过头，看向笙箫默，眼神清亮：
“若我当真有意收他为徒，我徒弟的过往、他的心性，我自会听他亲口诉说，细细观察体会。由他人转述，终究隔了一层，难免失之偏颇。”
她要的，是一个活生生、有血有肉的徒弟，而不是一份冷冰冰的档案。
而且她要亲自确认，这一世的朔风，是否依旧值得她倾力相护。
霓漫天这番话合情合理，带着为人师者的严谨与负责。
笙箫默听了，虽心里还是有些嘀咕，觉得那小子平平无奇，配不上小师妹如此关注，但也不好再坚持去叫落十一，只得按下心思，陪着霓漫天一同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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