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的几天，杨序舟还无法随时进入状态。
瀑布的轰鸣声震耳欲聋，水流的冲击让他分心，巨石的冰凉透过护罩传来，种种干扰让他难以静心。
他常常需要花费大半个时辰才能勉强入定，而且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被外界干扰打断。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情况逐渐改善。
第四天，杨序舟发现自己能在半个时辰内进入深度入定状态。
瀑布的声音不再是干扰，反而成为了一种背景音，像是大自然为他演奏的修炼乐章。
水流的冲击也不再是压力，而是一种按摩，帮助他保持清醒和专注。
第七天，杨序舟有了一个重要的发现。
那天早上，他像往常一样去修炼，忘了带干粮。
玄玦中午时分来水潭找他，担心他饿肚子，特意带了两个馒头。
“杨序舟，你不饿吗？”玄玦站在岸边喊道，“这都中午了，你从早上到现在什么都没吃！”
杨序舟从入定中醒来，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修炼了四个多小时。
奇怪的是，他确实一点饥饿感都没有，反而精神饱满，神清气爽。
他游回岸边，接过玄玦递来的馒头，咬了一口。
馒头很香，但他吃起来没什么食欲，像是身体在告诉他：我不需要这个。
“我状态很好，一点都不觉得饿。”杨序舟如实告诉玄玦。
玄玦将信将疑：“真的假的？你不会是修炼练傻了吧？”
“真的。”杨序舟很确定，“不仅不饿，也不渴，不累。这感觉...很奇妙。”
玄玦摇摇头，表示不理解，但也没多问，叮嘱他注意身体后就离开了。
杨序舟回到巨石上，继续修炼。
这次他特意关注自己的身体状态。
他发现在修炼状态下，灵气通过皮肤毛孔被吸收，进入体内后转化为精纯的法力。
这些法力不仅滋养丹田，还在潜移默化中滋养着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条经脉。
就像是身体直接从灵气中获取了能量，跳过了食物消化这个中间环节。
这就是修炼到一定境界后的“辟谷”现象吗？
杨序舟不太确定，但他能感觉到这是好事。
这意味着他的身体正在发生质的变化，从凡人之躯向着更高层次进化。
修炼继续。
第十天，杨序舟注意到巨石的变化。
最初，巨石散发出的灵气虽然微弱但稳定，像是一盏长明灯，持续不断地散发着光芒。
但现在，灵气变得时断时续，有时甚至完全感觉不到。
巨石的表面也出现了一些细微的裂纹，像是能量被抽干后的自然反应。
杨序舟知道，这是自己吸收灵气太多的结果。
但他停不下来——突破到第三重“归涧”境界后，身体就像一个干涸的水池，迫切需要更多的灵气来填满。
每一次修炼，都能感觉到明显的进步，这种感觉让人上瘾。
第十二天，灵气已经非常稀薄了。
杨序舟需要花费更多精力才能捕捉到那丝丝缕缕的灵气，修炼效率大打折扣。
第十五天，巨石彻底“枯竭”了。
那天早上，杨序舟伸手抚摸巨石表面。原本温润光滑的石头，此刻变得粗糙干涩，表面的裂纹更加明显，颜色也从深灰色变成了灰白色。
杨序舟叹了口气。
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不过，这半个多月的修炼成果是显着的。
杨序舟能清晰地感觉到，第三重“归涧”境界已经完全巩固。
丹田处的法力源泉从最初的小水洼扩大成了一个小池塘，金色的法力液体在丹田中荡漾，波光粼粼。
每次呼吸，都能感觉到法力在体内流转，生生不息。
更重要的是，他对法力的操控达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以前施展法术，需要集中精神，小心翼翼地引导法力。
现在，法力就像是他身体的延伸，心念一动，法力便随之而动，精准而流畅。
杨序舟从巨石上站起，撤去护罩。
瀑布水流直接冲击在他身上，但他已经能稳稳站立，只是身体微微晃了晃。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心念一动，右手食指指尖亮起一点金色的光芒。
那光芒开始很小，但迅速扩大，最后形成一个小小的光球，悬浮在指尖上方。
光球内部有细小的电光闪烁，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这是守尘道长教过的一个小法术“金光弹”，原本需要结印念咒才能施展，现在杨序舟只需动动念头就能完成。
他微微一笑，指尖轻弹，光球射向水面。
“噗”的一声轻响，光球没入水中，没有溅起水花，但水面下瞬间亮起一片金光，持续了三秒才消散。
几条小鱼被惊得四散逃窜。
杨序舟满意地点点头。
不仅是施法速度，法术的威力也提升了至少三成。
然后，他想起了另一件事。
杨序舟撸起右手的袖子，露出那个曾经让他寝食难安的印记——九幽冥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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