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点流逝。
顾清砚安静立在一旁，没有催促，同时目光留意走廊两端动静，神色沉静从容。
半晌，伴随着一声极轻的“咔哒”脆响。
锁芯弹动声，划破长廊死寂。
“成了！”
卜兢直起身，收起开锁工具，掌心轻推墙面。很快，原本厚重的白墙，应声向内，缓缓打开。
门板转动带出一股干燥的气流，迎面涌来。暗门后的空间彻底暴露在了两人的视线之中。
“办公室？”
卜兢有些意外的说道，在他的猜想中，这里要不然放着大量的“脏物”，要不就是囚禁的牢笼。
就连各种各样积堆如山的尸体他都有想过。
但是从没有想过，这是一间规整的私人办公室。
两人扫了一眼，室内并没有窗户，但是为了保险起见，也没有谁想过开灯，毕竟拥有灵识的他们，并不是看不见。
空间宽敞安静，装修精致典雅，这点，倒是与剧团的艺术风格一脉相承。
顾清砚率先踏入房间，卜兢紧随其后，顺手将身后的暗门轻轻推合。
墙体归位的瞬间，长廊的月光彻底被隔绝，整间密室陷入一片温昏暗。
“小顾，感觉到了吗？”
刚刚关上门的卜兢轻声问道。
“嗯，这里有结界。”
顾清砚点点头，在踏入的一瞬间，他感觉到了一丝灵力的波动，但，这并不是鬼境那种波动，而是人为布置的结界。
“小心一点。”顾清砚低声提醒道，这里虽说看起来一切正常，但这才是最不正常的。
而瞬间吸引两人视线的，是房间里错落摆放的数十尊芭蕾少女雕塑。
这些雕塑做工极致精细，栩栩如生到令人头皮发麻。
每一尊少女都身着不同款式的芭蕾舞裙。有的踮脚旋转、有的躬身垂首、有的抬手望月......
姿态各异、舞步标准也就算了，连发丝纹理、裙摆褶皱、指尖弧度、眉眼轮廓等都全都细腻逼真，鲜活得宛如真人站在那里被制作成的雕塑。
更让两人感到诡异的是，每一尊雕塑的神态都极致逼真。
有青涩、有温柔、有紧张、有怯懦，甚至藏着不易察觉的惶恐与绝望，细微情绪尽数定格在石质面容上，诡异又真实。
而四周的墙壁，挂着各式各样的照片。
下面有着编号、年龄、类型等。
全是年轻的女孩，大多正值豆蔻年华，笑容明媚，清一色都是魅影芭蕾舞剧场的学员。
照片有单人舞台照、日常练功照、生活照，甚至还有熟睡的照片。一张张排布整齐，密密麻麻铺满整面墙壁，几乎没有留白。
“这位置，相当不对劲啊。”
卜兢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这些雕塑，甚至感觉这些雕塑也在观察着他，随即他将灵识释放出去，但又发现不了任何端倪。
仿佛这些雕塑就是普通的雕塑一样。
“卜哥，你过来看。”
顾清砚此时正在墙边看着墙上那些照片，卜兢闻言也走了过去，不久也发现了些问题。
许多照片上的女孩面容，应该是被反复的触摸，边角磨损发白，部分照片背后贴着细小的手写标签，都是由一些数字和字母组成，两人都没有看懂。
更诡异的是，墙上所有照片的拍摄时间逐年递进，到近几年便骤然断层，仿佛那些女孩在近几年都突然离开了般，再也没有后续。
而紧接着，卜兢的瞳孔猛然的收缩。
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姜糖？！”
照片是几年前的，脸上还有一些稚嫩的模样，但是卜兢依然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姜糖。
顾清砚闻言，也走了过来，仔细端详了许久，点点头：“的确是姜糖。”
他的话直接确认了卜兢的猜想。
姜糖第一次来到店里时，卜兢就觉得她有些邋遢，现在看来，结合她那“邋遢”中又带着气质的记忆，她应该也在这里待过。
那么她到底是怎么被墨白带回来的？
可能是被救了？或者说她自己逃走了？
“所以，这些女孩都是被交易的货物吗......”卜兢声音有些苦涩，“还有姜糖也是。”
“卜哥，过来看这里有个本子。”
就在卜兢还沉浸在一些情绪中时，顾清砚已经走到了办公桌前。办公桌上，正放着一个加密笔记本。
“这你可以打开吗？”
“简单。”
卜兢走过来，一把拿起那个笔记本，甚至连开锁工具都没有拿出来，三下五除二的就打开了。
“这东西就这样放在桌上，这老板也是挺心大的。”顾清砚开口道。
“也许这里，一般人基本都进不来，又是暗门又是结界的。”卜兢耸了耸肩，翻开了笔记本，“我们还是先看看上面的东西吧。”
许久，两人合上了笔记本。
上面密密麻麻记录各种达官贵人的喜好，有高官，有富商，甚至还有一些灵能者。
卜兢甚至还看到了几个熟悉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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