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树看着他那副形销骨立的样子,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一个人,在这与世隔绝的深山洞穴里,熬了不知多少年,靠野果草根活着……这比死还难受。
“为什么不逃?”
“逃?”老人又笑了,笑声凄厉,“往哪逃?这黑水涧周围,都是那些‘影子’的地盘。白天还好,它们不敢见光。一到晚上,整个山谷,到处都是它们的眼线。我曾经试过……三次。第一次,被它们追回来,打断了腿,养了半年才能动。第二次,差点掉进黑水潭,那潭水……沾不得。第三次……”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第三次,我看到了……黑水涧底下的东西。我不敢再看,自己爬回来了。”
黑水涧底下有东西?小树想起老者的警告,心头沉重。
“那些影子……到底是什么?”
“它们……”老人缓缓说,“不是人,也不是鬼。是‘煞’。是这山里阴气、怨气、死气,经年累月,凝聚而成的……怪物。没有神智,只有本能——吞噬生气,阻止活物离开。它们怕光,怕火,也怕……某些纯阳的功法。”
煞?小树想起井里那妖人,炼的是“血煞”。是同一种东西吗?
“你知道‘影门’吗?”小树试探着问。
老人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虽然很轻微,但小树捕捉到了。
“影门……”老人慢慢重复这两个字,声音里透出一股刻骨的恨意和……恐惧?“你……怎么会知道影门?”
“他们追杀我。”小树简单地说。
老人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小树,那目光锐利得与他的衰老体态完全不符:“追杀你?为什么?”
小树犹豫了一下,但想到这老人被困在这里多年,与世隔绝,而且似乎和影门有仇,便简略说道:“我无意中撞破了他们的事,被灭口,逃了出来。”
“撞破他们的事……”老人喃喃道,眼神变幻不定,“是了……是了……三十年过去,他们……还在做那些勾当……”他忽然看向小树,急切地问,“你撞破的,是什么事?在哪儿?”
“在云城。他们和一个叫周永的火神祠祝勾结,私贩禁物。周永被一个叫‘巡天鉴’的查办了,我拿到了些东西。”小树说着,手按了按胸口,那里揣着那几页纸和铁牌。
“巡天鉴!”老人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巡天鉴……他们还活着?还在活动?”
“你知道巡天鉴?”
“何止知道……”老人的胸膛剧烈起伏,呼吸变得粗重,似乎情绪非常激动,“我……我曾经就是巡天鉴的人。”
小树愕然。
巡天鉴的人?这个形如枯槁、被囚禁在山洞几十年的老人,竟然是巡天鉴的人?
“你……”小树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老人喘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缓缓说:“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是巡天鉴玄部第七队,掌旗使,燕七。”
掌旗使?听起来是个官职。
“三十年前,我奉命追查一批失踪的孩童。线索指向云城附近的山里。我和三个兄弟进了山,一路追查,最后……查到了黑水涧。”老人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痛苦和悔恨,“我们在这里……发现了影门的一个秘密据点。他们在炼‘煞’,用活人精血和魂魄,炼制一种邪物,叫‘影煞’。”
影煞!和那些影子有关?
“我们想捣毁据点,抓人回去。但……我们低估了他们。据点里有个高手,我们不是对手。三个兄弟……都死了。我也受了重伤,被他们抓住。”老人闭上眼睛,干瘦的脸上肌肉抽搐,“他们没杀我。把我关在这里,用阵法困住,让那些‘影煞’看守。想从我嘴里拷问巡天鉴的部署和机密。我不说,他们就折磨……后来,大概是觉得我没用了,又或者……想让我在这慢慢烂掉,就再也没人来过。只有那些没有神智的影煞,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守着这洞口,守着这黑水涧。”
山洞里陷入沉默。只有火堆里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和洞外隐约的风声。
小树看着眼前这个老人,心里五味杂陈。巡天鉴的掌旗使,曾经也是意气风发、追查邪祟的官差,如今却变成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在这暗无天日的山洞里,苟延残喘了几十年。
“你……恨吗?”小树低声问。
“恨?”老人睁开眼,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火焰,“怎么不恨?恨影门那些杂碎,恨这贼老天,也恨我自己……没用,没能救出兄弟,没能完成任务,还像条野狗一样,在这里等死。”
他顿了顿,火焰慢慢熄灭,又变回那种死水般的浑浊。“但恨有什么用?几十年过去,我连走都走不出这山洞。有时候我想,干脆让那些影煞吞了算了,一了百了。可我又不甘心……我那些兄弟,不能白死。影门做的那些孽,不能没人知道。”
他看向小树,目光变得锐利而急切:“年轻人,你既然能从影门手里逃出来,还能走到这里,说明你命不该绝,也有本事。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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